第七百四十三章 宋使遼王(1/2)
馴養訓練一匹戰馬需要很長時間,哺育養大一個男子,則需要更多的銅錢與愛護,可這一切只在一撞之間便化為許許多多的碎肉。
「我討厭戰爭。」田十一輕聲嘟囔了一句。
除了那些欲望膨脹的人,似乎沒什麼人喜歡戰爭吧,但縱觀整個人類的發展史,戰爭卻從未停歇過。戰爭帶來的不僅僅是冷血的殺戮,還有無數個母親、妻子、孩子的泣淚與心碎。
在殺戮面前,一切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,親情、家園、愛情、人倫,只需一個衝撞一道刀光,所有的一切便成了過眼雲煙。
在兩支騎兵撞到一起那一刻,賀重寶的心立時便提了起來。這是一場極為不公平的對戰,可戰爭與殺戮,又何曾有過公平。
賀重寶的僕從兵既然帶了僕從兩個字,這就註定他們是貧窮的,裝備簡陋的,有的騎士馬背上甚至只蓋了條破氈子,連馬鞍子都沒有。身上穿的是光板帶洞的破羊皮,好一點的也只是件棉袍子而已。
同樣被刀子划過,契丹僕從兵輕則皮開肉裂,重則開腸破肚。反觀天賜軍的騎兵一個個都穿了制式的鎧甲,雖然不是重甲,但只是普通的一刀卻連人家的甲冑都破不開。
沒有公平的戰爭是不可能有公平結局的。僕從兵本就沒什麼紀律可言,依靠的就是殺戮時的眼紅,還有對財貨的渴望。一旦戰局陷入被動,僕從兵立即就會崩潰、逃亡、祈降。
天賜軍士卒的意志似乎比鐵還硬一些,就算看到墜馬的袍澤被踏成了肉泥,心中也無半點波瀾。他們的意識里只有一樣東西,戰鬥、戰鬥、戰鬥,直至戰死。
還不到盞茶的功夫,兩軍的後軍甚至都還沒被捲入廝殺之中,僕從軍便開始崩潰了。騎兵的崩潰便是噩夢的開始,勝利者會緊緊咬在逃亡者的身後,直至將對方殺死。
僕從軍步卒早就在撤退了,當看到後方追上來大隊的天賜軍騎兵那一刻,僕從軍步卒不戰而潰,接下來自然是順理成章的屠殺。
賀重寶已經棄了所有的僕從軍,僅帶了幾名心腹脫離大隊逃向荒野深處。
回頭望了一眼正在被屠殺的族人,賀重寶的心在顫抖著。這一幕他曾經見過,就似在昨日一樣,雖然那時被屠殺的不是自己的族人,但依舊心驚不已。那是與金軍的一場戰爭,那時的賀重寶以為,金軍是這世上最冷酷、最無敵的軍隊了,沒想到今日卻如重演一般。
一樣冷酷而堅韌的敵人,一樣不堪一擊的戰友,一樣的殺戮,一樣的委屈和無助。
僕從軍沒了,賀重寶的部族註定被吞併,從此遼國再無賀重寶的部族,甚至可能再也沒有他這個人。
針鋒相對的廝殺總是會有死亡的,天賜軍騎兵雖有特製鎧甲的防護,傷亡依舊超過了百人,而契丹僕從軍在對沖時則傷亡了近五百人。
面對面的廝殺永遠不是死人最多的時候,只有在勝利者追擊逃亡者之時,才會出現大量的殺戮與死亡,這也正是騎兵重要性的體現。步卒面對騎兵除了防守就是防守,騎兵敗了可以從容退走,騎兵勝了步卒就會全軍覆沒。
賀重寶失敗的消息像插了翅膀的風,荒野上的馬賊們立即銷聲匿跡,這導致天賜軍餘下的路走得格外平靜。沒有人來打擾,也沒有馬賊可以練兵和搶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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