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八章 父子相見（2/2）

當陳東得知最後面見田十一之人乃是太尉府宗澤，所以便買通了宗府的近待，卻得知宗太尉見過田十一後回來砸了很多東西，似是罵過李師師是賤人，甘心從賊。

關于田十一的傳言正在汴梁城中傳播著，說他連皇家的女人都不放過。

陳東偷偷在其中推波助瀾了一番，謠言立即變成了田十一不僅搶走了公主，還拐走了皇帝的女人李師師。

做完這一切，陳東卻突然感覺到了乏味。把田十一的名聲敗壞掉又能怎麼樣，人家還是把自己最喜歡的兩個女人都搶走了。好人常先死，禍害遺千年，陳東覺得自己似乎也應該做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了。

回來之前陳東便已收到秦檜的消息，田十一確實是晉州田虎的兒子。一時間陳東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。他想換個身份去晉州，想趁田十一不在的時候在晉州出人頭地，乃至擁有與田十一抗衡的資本。

陳東懷著野心帶著怨恨悄悄離了汴梁，向著晉州而去。他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會平坦還是崎嶇，也不知會不會莫名死在某處，但他卻已經打定主意，今生做個惡人，比田十一更惡的惡人。

就在同一時間，唐州府的某處破廟之內，兩名身帶水火棍的公人正面面相覷，地上躺著嘴巴微張的蔡京，兩隻空洞的眼睛似是盯著破廟的屋頂，又似在凝視蒼穹。

充軍的犯人死了，公人是有責任的。但讓蔡京死在發配的路上，這本就是皇帝陛下的隱意。

兩名公人交談了幾句，便開始收拾東西，隨即離了破廟踏上回汴梁之路。犯人的屍首本是不應扔在野地的，但兩人實在不願意背著一具屍首走路，便稀里糊塗如此這般吧。

待到公人走遠，卻有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向破廟走來。那乞丐滿頭白髮步履蹣跚，顯是年歲不青。

步入棲身的破廟乞丐被嚇了一跳，出去討些吃的東西，回來咋就多了一個人呢？

連忙將半塊又餿又硬的炊餅藏在懷裡，乞丐小心去看蔡京的屍首，隨即便被驚得呆立當場，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。

過了好半天，乞丐才用顫巍巍的聲音小心叫道：「父親？」

死人自是不會答話的，乞丐小心走上前去，看了看蔡京空洞的雙眼，又摸了摸父親的脈象，這才確定自己的生身之父確實已經死了的。

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此時以乞討為生的蔡京長子蔡攸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到底是什麼力量，才能將父親的屍首憑空送到自己的面前。是上天？是蒼穹？還是冥冥之中的天意？

猜不透，想不出，辨不明。

無論如何，眼前確實是自己的父親，總要入土為安的。

被抄了家衣食無靠的蔡攸肯定是沒有鋤頭的，無奈只好尋了塊破陶片，去到破廟後方挖起土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