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叉竿喚貴人(1/2)
也許是孩子們多變的性情傳染了江南的天氣,剛剛還是毒辣辣的太陽,轉眼卻烏雲萬里。
沒有溫度就沒有生意,田十一覺得,自己應該再開發一些新的經營項目了。
五姑娘見烏雲遮日,與劉氏低語幾句,便出了鋪子,也不知要去哪裡。
田十一惡意想到,這種不向老闆請假就私自外出的員工,是不是應該扣除本月全部的工錢。
劉氏畢竟年紀不輕了,此時已面露倦容。
好不容易才讓劉氏答應回家休息,田十一準備取三貫錢讓劉氏帶回去。既然賺了錢,就不能再白吃白住。可是一想到三貫錢的分量,十一覺得還是自己背回去比較好。
眼見哩哩啦啦下起了雨,田十一趴在桌子上,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雨打青石。
生命這種一次性消耗品,硬生生被他活成了兩次,心中卻仍是有些渾渾噩噩。
「老爸老媽,他們還好嗎?好想吃老媽燉的紅燒肉……」
田十一胡思亂想著,不知什麼時候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……
……
杭州府錢塘江畔散落著許多豪宅大院。住在這裡的多是些豪商巨賈,真正的貴人是不屑在這裡修建別院的,只有西湖左近才配得上貴人們的身份。
在一座色調略顯深沉的府門外,來自於晉州的太子,田定同學,看著緩緩關上的府門臉色難看。他幾乎每天都來求見那位方家小娘子,卻無一例外地吃了閉門羹。
眼看著田定有暴走的趨勢,頭戴青巾,手裡抓著把羽毛扇的國丈兼謀士范權,連忙扯著田定小聲道:「太子莫要衝動,小不忍則亂大謀。當年劉備三顧茅廬才得諸葛武侯相助,也才有了三國鼎力之勢。想來定是那方臘想要考校太子的耐性,太子還需多多忍耐,切莫誤了晉王大事。」
說著,范權還用力扇了幾下手中的羽毛扇,好似在提醒別人,又像在悠然自得,他可是堪比諸葛先生的存在。
能被稱為國丈,自然是因為他是田虎的老丈人,可惜他卻不是田定的外公,因為她女兒是田虎的側妃。
田定醜陋的臉上橫肉抖了又抖,這才咬著牙說道:「明日再來!」
見田定轉身離去,范權這才鬆了口氣。
田定的脾氣范權再了解不過了,典型的易怒無腦。若是耍起性子,在這方家別院大鬧一場,先不說方臘能不能放過他們。壞了田虎結盟的大計,等到回了晉州,他范權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這別院內廊道曲折,直通向深處的別致繡樓。一個十五六歲卻已初顯柔媚之意的美人坯子,正叮叮咚咚撥弄著古琴。
沒有什麼調子,只是隨手撥弄著,竟也似雨打荷葉般動聽。
「那田定走了?」美人坯子問道。
一旁的丫鬟連忙答道:「已經走了。聽門房說,走時咬牙切齒的,怕是氣得夠嗆。」
美人坯子輕蔑一笑。「生得如晉州的狗熊一般,也想打我的主意。」
丫鬟知道小娘子心中不快,連忙轉移話題道:「養馬的劉二上午回府來了。聽劉二說,五……五……五姑娘似是在如意坊開了間冰果鋪子,也不知賣的是什麼物什。」
「兵國鋪子?」美人坯子奇怪地說道:「難道賣的是兵器?那可是犯忌諱的事。」
說罷看了看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的雨點說道:「明日去看看吧,好久沒見了,到是有些想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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