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摺扇兩面(一)(1/2)
幾人在市場裡遊逛著,卻見一屠戶正在當街殺羊,田十一好奇地站定觀看。
只見那屠夫在羊的腿上割開一個小口,把嘴湊上去使勁往裡吹氣,直到羊全身都膨脹起來,隨即輕輕一刀,羊皮竟自己裂開了。
小狗子見十一哥露出驚奇的神色,也不知這新寨主為什麼沒見過,卻知道這是個討好的機會。
「這法子叫吹羊。」小狗子低聲說道:「如果誰敢說可以把牛皮吹起來,那就是大話了,因為牛皮很大,而且堅韌,根本吹不起來,所以咱就把吹牛當是說大話的意思。」
田十一赫然,心道:「吹牛皮」原來是這麼來的,只是後來怎麼就演變成了吹牛那啥呢?
這時,那殺羊的屠戶終於看到了雙手插兜,齊齊站立的一行人,竟是連忙扔下手裡的活計,跑著過來「撲通」一下雙膝跪地,對著方百花磕起頭來。
聽聞那屠夫稱百花為會首,田十一有些錯愕,心說:是洪興還是天下會?
方百花好言相勸,屠夫這才感激涕零地起身,卻割了半隻羊來,一定要百花收下。
見推遲不過,方百花只好示意小狗子放進馬車裡,一行人雙手插兜,再度遊逛起來。
田十一低聲嘀咕道:「第二十七個。」
方百花面色一囧,回頭看了看馬車。
此時馬車已然裝滿了,田十一買的豬肉排骨和蹄髈只占了馬車一角,方百花收到的各色禮物,卻是填滿了車廂其餘的空間。
雖然十一郎沒有發問,百花卻仍是有些緊張,小聲對田十一道:「等西湖事了,我再細細說與你聽。」
田十一笑了笑,卻並不當回事。以他對方百花的了解,就算她是黑社會大姐大,也只會是劫富濟貧那一種,絕不可能是為了方臘造反做準備。當然,如果沒有自己的出現,以後的事就難說了。只是,如今自己站在這個世界裡,就絕不會讓百花跟著方臘去造反。
不知不覺,幾人竟是走到了西湖邊上,卻見周遭更是繁華。
只見街上行人絡繹不絕,道路兩旁商鋪林立,不多遠便是一家酒樓。酒樓外酒旗微盪,綠樹成蔭,樓內酒客熙攘,青衣小二穿梭其間,更有那清倌人的唱曲遙遙飄了出來。誘人的香氣自樓中鑽出,奮力擠進過往路人的鼻孔里,誘惑著每一人的胃口。江南富庶,果然不是假話。
轉回身,只見畫舫盪於湖上,如西子一般清柔的江南女子於舫上輕舞,柔媚琴曲隱約傳至岸邊,其間還夾雜著某位公子哥兒放蕩難聽的大笑。
田十一突然心有所感,輕聲誦道:「山外青山樓外樓,西湖歌舞幾時休?暖風熏得遊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」
百花自是讀過書的,一聽便覺察出這詩的好處來,心中連連驚嘆自己的搖錢樹不僅會搖錢,竟然還會搖詩。只是,為何十一郎的字,卻又寫得那般不堪呢?
「妙哉妙哉,好一首佳句!」
方百花沒有開口,卻有人叫起好來。
眾人回頭,卻是一黑須老者與一名中年文士站在不遠處,聽到了田十一的佳句。
兩人走了過來,中年文士開口道:「此詩意境深遠,真真是多年不曾聞聽之佳句,只是這最後一句『直把杭州作汴州』有些難解,不知有何典故?」
田十一本就是猛然想起的,卻不曾想來到大宋朝第一次剽竊就被別人聽了去,不禁有些羞赧。更何況這是汴梁失陷,南宋偏安一偶之後的詩句如今是不可能解釋得通的。
對兩人拱了拱手,田十一隻說是偶爾所得,自是經不起推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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