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你求我呀(2/2)
牛小沫與小狗子一齊被十一哥的腔調嚇了一跳,同時一致認為,看來十一哥是打算氣死范國丈,免得身上有刀傷。只是,淹死不是更合適嗎?
至於十一哥如此欠揍的腔調,二人微微偏頭,果然看到兇狠瞪著他們的牛皋。呵呵,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,誰敢到處亂說寨主的壞話,誰就一定會變成欠揍的那個人。
田十一記憶里確實沒有范權的容貌,但卻有他做下的事。既然范權是以謀臣身份來的杭州,當初將前任田十一棄在街巷之內,又怎麼可能與這范權沒有關係?
雖然此十一已非彼十一,但不論是為了心安,還是為了以後沒有麻煩,這仇卻是必須要報一下的。雖是沒打算弄死范權,活罪卻也不能讓他少受。更何況,如今的十一郎,那可是很記仇的。
「士……士可殺……不……不……」
范權腿上嘴上一起哆嗦,卻仍是不肯服軟。
「士你個頭。」田十一罵道:「你也敢稱『士』?有哪個士子是像你這樣沒骨氣的?有哪個士子會像你這樣殺死自己的親信手下?有哪個士子會尿在自己褲子上?味真沖,離我遠點。」
雖是被小狗子從湖裡拖了過來,但那味道卻依然殘留在范權的身上。如今被田十一一句話挑明,范國丈羞得都想自己跳進湖裡去了。但生的欲望是世上最強大的欲望,能下決心去死的人,不是心理上需要治療,就是真的遇到過不去的坎了。
田十一這些話聽起來似是有些過份,似是有些侮辱范權之嫌,但十一郎的胡鬧,卻從來不是單單為了胡鬧而胡鬧。
方百花與牛皋對視一眼,同時覺得范權的悲劇不過剛剛開始而已。十一郎既然用起了胡鬧的法子,必定是有什麼目的了。
要說百花和牛皋,還真是眼下這個世界最了解十一郎的人。
田十一羞辱范權只是為了報仇嗎?要報仇扔湖裡就完了,哪裡用這麼麻煩。田十一如此做,是為了徹底打掉范權的自尊,之後才能進一步將其拿捏住,因為田十一不想回晉州,更不想讓名義上那個賊老爹,來打擾自己。這裡面自然要有人幫他出把子力氣才行,而范權的身份,卻是再合適不過了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范權的心中在掙扎著。
從前一直對他唯唯諾諾的田十一,如今卻要自己低頭求他,心理這一關實在難過。可是當他看到扔在面前的麻袋和繩子時,整個人立即崩潰了。
「十一郎饒命,饒命啊……」
范國丈終於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哀求起來。
「唉,乖!」田十一用哄孩子一樣的語氣說道:「你看,這多好,不想死就說嘛!」
范權哭得期期艾艾,田十一一邊讓小狗子去幫范國丈毀屍滅跡,將後一個麻袋沉入湖裡,一邊讓小沫去船艙里看看,有沒有筆墨紙硯。
聽說這遊船里還真有那些東西,田十一就請范國丈到艙內寫封信。怎奈范權掙扎了半天,兩條腿卻是軟到站不起來,無奈才由牛皋提著他,拖到了船艙裡面。
看著抓了筆卻抖個不停的范權,田十一說道:「國丈若是寫不得字,便只能下湖去陪那兩個兄弟了。」
范權一聽,連忙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涕淚,狠狠喘息了幾下,這才穩定了一些,手也算不那麼抖了。
提著筆看著田十一,范權心中開始打起小九九,心想等到自己脫了困,就算拼著被晉王責罰,也一定要虐殺這小賊,以雪今日之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