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曾經的那些曾經啊(1/2)
濮成自稱是西樓的掌柜,這令惠王很惱火,偏偏又無法揭發,不禁再次心堵起來。他對田十一很好奇,很想見見那少年到底有何神異之處,能引得詩詞大家為其送上諸篇好詞。
只是如今見不到真人,再多的猜忌也無用處,所以惠王只好問道:「西樓大家可在?」
濮成笑了笑,說道:「西樓先生言稱,若有人進得三樓雅座,西樓先生自會相見。」
這話里其實是有陷阱的,看似說有人進得「有鳳來儀」,西樓先生就會出現與大家相見,實際上卻是誰能進去就見誰。
雖然「有鳳來儀」雅間外的題目挺難,但有句話叫做強中自有強中手,田十一從來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。但凡是個有名字的,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。若真的有人解了難題便要看情況了,是否讓李芬利之父頂缸,還要看解題的是誰才能決定。
聽了濮成這話,所有人都望向惠王。心說:這酒樓不是您老人家的嗎,咋還弄出這事來了?莫非,惠王千歲是打算裝傻裝到底?
惠王也挺鬱悶,但那人畢竟是一代詩詞大家,若是貿然得罪了必須會被天下文人所不恥。就算是當今官家趙佶,也不敢引起全大宋文人的集體不滿,更何況他只是個王爺。三顧茅廬的故事此時還沒有,道理卻是不變的。
無奈,大家只好耐著性子,隨著濮成的安排行事。
惠王與高知府像木偶一樣被請到前面,拿了剪刀剪了彩。女服務員們「嘩嘩」鼓起掌來。
剪了彩眾人便被請入一樓,那牆上果然罩著塊紅綢,所有人的目光熱烈起來,因為紅綢的後面,是大詩人西樓的第四首詞。
一樓的整體布局是開放式的,賣得都是些便宜、好吃的簡單吃食,所以很開闊。
眾人眼見著惠王抓著紅繩輕輕一拉,那題於雪白牆壁上的詩作便呈現於眼前。
整個一樓被擠得滿滿當當,還有好多身份稍低的進不得樓來,卻是在門外焦急地喊了起來,想讓樓內諸人將大詩人「西樓」的佳作誦出來。只是,樓內依然鴉雀無聲。
詩是好詩,其中佳句足以名留千古,卻也不能讓所有人等盡皆無聲。
之所以所有人都不出聲,是因為這詩不僅無題,而且只有半闕。
幾乎每個人都在心中默默品味著,最後唯有勉強擠到一個角落裡的李綱輕聲誦了出來。
「惶恐灘頭說惶恐,零丁洋里嘆零丁。人生自古誰無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」
一時間,滿樓都在口中輕吟著「人生自古誰無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」這一句。
惠王口中不斷輕吟著題於牆上的半闕佳句,腦海里卻似乎回到了少年時。
那時的惠王也曾想高居廟堂帶領大宋威震宇內,也曾想躍馬橫刀斬盡契丹党項。少年人都滿懷著雄心壯志,但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,那些個豪情卻不知何時遺落在了何處。
惠王突然感覺雙眼一熱,竟然險些流下淚來。
「曾經的那些曾經啊,這該死的宗氏出身。」惠王將頭高高揚起,免得淚水滑落,心中深深嘆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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