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 堵人之後再堵心(2/2)
「這酒樓開張,咋還能收到這麼多賀禮呢?」田十一小聲嘀咕著,心裡的驚訝快要趕上小六越張越大的嘴巴了。
若說田十一是驚訝,遠遠聽著唱禮的惠王就是驚駭了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,一個平頭百姓開了間酒樓,為啥收的各色禮物都快趕上為自己祝壽的賀禮了?
惠王今日前來,除了那張賭約文契可是沒帶任何禮物的。如今大傢伙都送了禮,自己堂堂王室宗親卻空手而來,這臉上實在是過不去。
回頭瞪了孔管事一眼,孔管事心領神會,連忙安排人回去準備禮物。結果安排的人還沒走,王爺身邊的侍衛卻跑了過來,在孔管事耳邊低低說了幾句。
孔管事心中一驚,王爺竟是要將那件東西送出去,這西樓的掌柜得是多大的面子啊?
惠王並不知道西樓掌柜的面子有多大,他只是覺得自己的面子丟大了。
丟掉的臉必須找回來,時間上已然來不及,所以也只能從禮物的貴重程度上想辦法了。回王府取禮物是要時間的,而那些送了禮物的官紳富賈們,此時卻已經圍擾了過來。
眼中看著圍攏過來的各級官吏,還有滿臉謙卑環繞在外圍的豪商巨賈,耳中聽著西樓門前的唱禮,惠王心裡有些堵。單單這些賀禮就已經超過七千貫錢了,這場對賭還沒開始,就已經以田十一的完勝而告終。
至於賀禮算不算酒樓的收入?堂堂王爺,好意思和一個平民少年打文字官司嗎?
輸贏是小事,王爺的面子是大事。要知道王爺的面子不是他自己的面子,那是大宋趙氏皇族的面子,誰敢隨便丟了去?
因為自己的禮物還沒到,所以惠王的臉色不是太好,笑容有些尷尬。
眾多送了重禮的官紳富賈們見了惠王的表情,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在官紳富賈們看來,惠王為啥會尷尬,那自然是因為王爺心中的小心思被大家堪透了嘛。
從王爺的表情里就看得出來,這西樓的掌柜一定與王爺關係密切,想來跑不了女子或是私生子一類的,要不然他堂堂王爺又怎麼會尷尬呢!
至於那位大詩人「西樓」,自然也是惠王用天大的面子求來的詩詞了。試想,若不是關係好到如膠似漆的地步,又有誰能舍了天大的面子,去求來那麼多名傳千古的詩詞呢?
一時間官紳富賈們圍著王爺見禮問候,恭賀聲如潮水湧來。
西湖岸邊此時呈現出極為詭異的一幕,開張的酒樓唱禮不斷,門前除卻送上禮物的各府僕役外空無一人。旁邊不遠的地方卻人潮浪涌,恭賀聲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。
田狗兒此時越唱越困惑,這些來祝賀酒樓開張的人,為啥舍了酒樓不顧,卻要跑去那邊祝賀一個不相干的人呢?
遊船上的田十一等人同樣看得雲裡霧裡,不知道那些人不進酒樓,卻在一邊恭賀個什麼勁兒。莫不是在恭賀土地公公?宋朝人難道會有如此詭異的風俗?
人多了自然就會有人竊竊私語,小聲說話慢慢就會聲音變大。
惠王滿腦子問號,卻也漸漸從嘈雜的聲音里聽出了一星半點的端倪。
聽到的低聲議論越來越多,惠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卻原來,這些人送重禮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。
他甚至聽到有人低聲說,這酒樓根本就是他惠王開的。
心好堵啊心好堵,惠王偷偷捂著心臟。這區區一個小酒樓若真是王府開的,又怎會如此的大張旗鼓?惠王現在很有再把程管事處理乾淨一次的衝動。
西湖岸邊自堵人之後,又開始了堵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