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三章 徐徐圖之(2/2)
再次堆起笑臉拱手抱拳,鬼力赤說道:「老朽舊傷發作不便起身,不知這位大人有何難辦之事,鬼力赤願效犬馬之勞。」
見鬼力赤終於服了軟,田十一裝出思索的樣子說道:「我好像還欠了兩萬貫的罰金。」
鬼力赤突然用力地咳嗽起來,那是被胸膛里逆行的氣流嗆到了。傷口被拉扯得一陣疼痛,鬼力赤整個腦瓜子都在嗡嗡亂響。
這小子真的不是白痴嗎?一定是,肯定是,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嗎?他特麼到底是誰呀?
老僕人不停幫鬼力赤捋順著後背,鬼力赤的咳嗽總算平復下來。一抬頭,發現左手抓了厚厚一摞聖旨的年輕人,此時正滿臉好奇地望著自己。鬼力赤一口氣沒倒過來,再度咳嗽起來,傷口鑽心的疼啊!
好不容易不再咳了,鬼力赤用手掌按著傷口,連哭的心都有了。這小子到底是誰呀,該不會是上天派來懲罰自己的吧。
鬼力赤一邊眼熱地看著玻璃金狼王,一邊小心地喘息著,想要儘快平復心境。眼前之人看似年輕,做事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,絕對是人精中的人精。從眼下的情形看,自己無論用文用武,都可能落入對方的圈套之中,一定要沉住氣,不能急,徐徐圖之。
裝出草原漢子爽朗的模樣,鬼力赤哈哈笑了兩聲,笑聲立即低沉下去。真特娘疼啊,好像又流血了。
又喘息了好一會兒,一抬頭,抓了一摞子聖旨的青年果然在好奇地看著自己。還好這次有心理準備,沒有再咳,也沒有拉扯到傷口。
鬼力赤強忍著傷口的疼痛,說是貴人遠來是客,想要擺酒款待。
喝酒好啊,田十一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下來,大大方方走到大殿一側的低矮桌案之後,盤膝坐在了厚實的毛毯上。
王進抱著玻璃金狼王跟在十一哥的身後,猛地裝作失手的樣子,玻璃金狼王在鬼力赤的驚叫聲中墜向地面。
王教頭用腳尖輕輕一點玻璃金狼王的底座,金狼王倒飛而起,又被王進緊緊抱在懷中。
鬼力赤一聲驚叫再度拉扯到傷口,血已經從麻布里滲出來了,是真疼啊!
強忍著疼痛,鬼力赤知道,那身手高強的護衛是在警告自己,別玩花樣,要不然就永遠別想得到玻璃金狼王了。
招待貴賓自然不能草草行事,想要吃上草原上最高貴的食物當然需要等。而鬼力赤正是需要等待的時間,他想要利用一生積累的識人之術,從一言一行之間,推測出眼前少年的大概身份。
一手捂著不斷滲血的傷口,一邊還要陪著笑說話,鬼力赤很是艱辛。
十一哥也沒讓鬼力赤的努力白費,侃侃而談間透露出許許多多的消息。田十一從海上諸國講到倭國高麗,又大大講述了一番宋遼西夏的風土人情,然後便是吐蕃回鶻黑汗波斯,幾乎將半個地球都敘說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