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十三章 假作真時真亦假(2/2)
靈雀吃驚道:「主上的意思是,毗摩早知道這蘇奕的存在,並已做足了要對付此人的準備?」
「不錯。」
青棠微微頷首,清麗絕世的容顏上,浮現一抹異彩,「十多年前,毗摩派遣火堯、夜落前往幽冥之地,為的是探尋輪迴之秘。」
「而今,卻有消息傳出,火堯被殺,夜落被降服,就連毗摩也第一時間表態,要對付那蘇奕,你不覺得,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嗎?」
靈雀錯愕道:「主上難道認為,火堯和夜落,皆是在幽冥界的時候,就敗在那蘇奕手中?」
說到這,這雪白的靈雀明顯被驚到,喃喃道:「若不是知道那蘇奕是冒充祖師,我都懷疑,他會否是祖師的轉世之身了,畢竟,這世上可沒多少人敢像他那般,去收拾火堯和夜落,完全就是在和玄鈞盟對著幹。」
「並且,傳聞中他還懂得祖師所掌握的一些秘法和道術,甚至對祖師的過往了如指掌!」
越說,這靈雀越吃驚,感覺疑雲重重,「更不可思議的是,他竟還敢冒充祖師,前來大荒!這膽子……未免也太大了!」
「假作真時真亦假,真真假假,又豈容毗摩說了算!」
青棠那充滿威嚴的清冷聲音還在迴蕩,她忽地揚起纖秀雪白的鵝頸,仰頭將壺中酒痛痛快快地一飲而盡。
那清麗如仙的嬌顏,容光煥發,一對星眸更是亮若天穹星辰。
而後,她長身而起。
那一瞬,這位壓蓋大荒天下的女皇身上的慵懶氣息,蕩然無存。
她纖細如玉的雙手輕輕按在憑欄之上,綽約傲人的修長嬌軀,彌散出一股睥睨傲世的威儀。
白雀愣住,它敏銳察覺到,主上的心境變了,就好像勘破了一樁心事,打碎了內心的困惑,整
個人豁然開朗,煥發出驚人的神采!
「雀兒,你且離開,我想一個人獨處一會。」
青棠說著,袖袍一揮。
嗖!
白雀都來不及反應,就被一股力量裹挾著掠向遠處,消失不見。
這座位於太玄峰之巔的樓閣憑欄處,只剩青棠一人。
她似卸掉了身上的重擔,整個人顯露出輕鬆之色,輕語道:「毗摩,你掀起這麼大的風波,無非是想讓我知道,那蘇奕疑似是師尊的轉世之身,想借我的力量,去試一試那蘇奕的力量。」
「如此,也算是一招借刀殺人的妙棋。」
「可惜,你千算萬算也沒算到,早在很久以前,我便已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來臨!」
青棠那嬌潤的唇邊泛起一絲冷意,「不過,我也得多謝你的提醒,讓我清楚,接下來該如何做了。」
忽地,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。
就見一掛星河般的長虹從遠處虛空中鋪展而開,長虹之上,端立著一個玉袍博帶的男子。
眨眼間而已,此人已來到樓閣之中,輕飄飄在青棠身旁落足。
而後,玉袍男子笑說道:「青棠姑娘,你可曾聽說外界那個傳言?」
青棠掃了那玉袍男子一眼,就把目光看向遠處雲海,語氣清冷淡漠,道:「聽說了。」
那冷淡疏遠的態度,讓玉袍男子神色微微一滯,旋即笑道:「這世上,竟有人蠢到敢冒充尊師,這是不知死活。」
頓了頓,他繼續道:「不過,按傳聞中所言,那名叫蘇奕的傢伙,竟能夠擊敗火堯和夜落,倒也是個厲害人物。」
青棠語氣淡然道:「你若沒有其他事情,還是離開吧。」
無論神態,還是言辭,都透著排斥之意。
這讓玉袍男子眉頭皺起。
旋即,他認真說道:「在以往那些年,這世上大多愚昧之輩,視你為宗門叛徒,竊取和獨占了尊師的一切遺物,到如今類似的流言蜚語,還在世間流傳。而如今,一個讓世人對你改變看法的絕佳機會已送上門!」
青棠娥眉微蹙,「你究竟想說什麼?」
玉袍男子目光凝視著青棠那秀美絕倫的側臉輪廓,道:「我們可以藉此機會,殺了那膽敢冒充尊師的蘇奕,如此,足可讓世人信服,你並未背叛師門。」
他眉梢間浮現一抹自負之色,道:「若青棠姑娘不介意,我倒願意親自出馬,以太玄洞天的名義,親自將這蘇奕的首級摘下來!」
青棠怔了一下,終於將目光重新看向那玉袍男子,唇邊已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之色,道:「我青棠行事,何須在意世人如何評判?我是否是叛徒,又何須用他人的性命來證明?」
她衣袂擺動,邁步朝樓閣外行去。
「你是星河神教天陽殿的使者,不是太玄洞天傳人,有關我太玄洞天的事情,無須你來費心,若再僭越,只會讓彼此難堪,還請自重!」
清冷而淡漠的聲音,還在空氣中迴蕩,青棠的身影已消失不見。
只留下那玉袍男子呆在那,臉龐陰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