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拜託(1/2)
下了那座矮山,張秀才和好友梁仁又是上了一直等在山腳下的馬車,馬車駛動,再次往金陵城城門而來。
而車廂里,拜祭了陳秀才之後,張秀才可能是頗有些感慨悲傷吧,沉默了好一會兒,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,面上蹙著眉頭,發呆發愣地出神,不知道在想著什麼。
坐在一旁的梁仁覷著他的神情,張了張口還想勸說一番,但想了想又是閉嘴了,可能是覺得這時候還是讓張秀才自己一個人冷靜冷靜更好吧,畢竟這噩耗突然而然,張秀才有些受到衝擊,一時之間無法接受,悲傷難抑也是可以理解的,這時候也只能讓他自己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了,旁人再多說什麼安慰的話也是徒勞無益的。
所以,這車廂里,除了馬車行駛時吱嘎吱嘎的聲音以外,卻是沒有人說話了,安靜的很。
良久過去,發呆發愣的張秀才終於是回過了神來,也終於是接受了好友已經病逝的事實,他長吐了一口氣,就對梁仁拱手歉意道:「梁兄,真是怠慢梁兄了!這陳兄的噩耗實在是讓我有些不敢置信,在他墳前拜祭之後更是悲傷難抑,卻是忽略怠慢了梁兄了,恕罪恕罪!」
「無妨!無妨!」梁仁擺了擺手,語氣頗為理解地嘆道,「張兄的心情我能理解,任是誰突然而然地聽到了好友的噩耗,心裡也沒法瞬間平靜下來的,悲傷更是不可避免!張兄如此為陳兄感到悲傷難受,也正可說明張兄我們幾個之間的交情難能可貴,何必說這樣見外的話呢?」
張秀才不由默然,隨即搖了搖頭,嘆了一聲,苦笑不語,車廂里又是陷入了沉默中。
梁仁見狀,也覺得總說這事情,氣氛就有些太沉重了,於是他話題一轉,轉而問道:「哦!對了!張兄,我還沒問你呢,你怎麼會忽然又來金陵城了?」
聽問,張秀才這才想起了自己進府城的正事來,也忙是振作精神,從悲傷難抑低落的情緒中擺脫出來,對梁仁笑道:「這不是今年的府試院試馬上要開始了嗎?我是陪同著幾個學生和我家小兒來這府城趕考的!不然,我又如何會再來金陵城呢?」
「哦?!」梁仁有些吃驚地張大了嘴巴,十分意外道,「如此說來,張兄的小兒今年也下場了,並通過了縣試,來到了府城將要參加府試院試了?那張兄的小兒年紀有多大?應該是有十七八歲吧?」
張秀才笑著搖了搖頭道:「他今年不過十五而已!」
「啊?!」梁仁更是吃驚了,然後讚嘆道,「才十五啊!這就下場通過縣試,來府城參加府試院試了?這可真不錯了,看來張兄之子很有讀書的天賦啊,說不得真能在科舉之路上走的更遠了,如此前途無量啊,張兄,恭喜恭喜了!」
顯然,這是梁仁的恭維話了,府試院試都還沒考,張進還連個秀才都不是呢,哪就能說什麼前途無量的話啊?
「哪裡哪裡!梁兄說笑了!」張秀才自然是謙遜地拱了拱手,但心裡還是很高興的,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張進和方志遠應該能夠在科舉之路上走的更遠,畢竟一個早慧,一個過目不忘嘛,有這樣的天賦異稟,說張秀才心裡沒期待那都不可能了!
不過,面對好友的恭維,做為傳統讀書人的他還是謙遜了幾句,笑道:「且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!這科舉之事,我們也幫不上忙!」
「這也是!科舉也看命的!」梁仁失笑一聲,隨即想到了什麼,又忽然問道,「這四月份府試,六月份才院試,這現在才三月份不到,看來張兄你們可是要在府城待好幾個月啊,那張兄你們可是尋到了合適的落腳住宿的地方了嗎?總不能一直住在客棧里吧?那太耗費銀錢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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