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噩耗(2/2)
「啊?!」張秀才大吃一驚,神情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梁仁,口中呢喃自語道,「這怎麼會呢?這怎麼可能?」
「唉!」梁仁又是嘆息一聲,然後就開口解釋道,「當年,張兄考了三次鄉試,三次不中,就回了家中,放棄了科舉,而我也自認為學識還不如張兄呢,張兄都放棄了鄉試,我也就更加無望了,也就自然而然地放棄了鄉試,琢磨起做生意來了!」
「可是,陳兄與我們不同,他一直是心有抱負,執著於科舉之路的,就算接二連三的都落第不中,他也不曾放棄,年復一年,日復一日地刻苦攻讀,為一次次的鄉試做著準備!」
「但這老天爺呀就是不開眼,陳兄總共考了六次鄉試吧,整整考了近二十年啊,可是他一次也沒有中過,最後一次鄉試考完,結果再次落第不中之後,陳兄就再也經不起打擊了,一病不起了!」
說著,梁仁語氣唏噓不已,也有些傷感悵然,他繼續道:「唉!張兄,你沒看見當時陳兄病重不得起身的模樣啊,整個人憔悴的很,身體瘦弱的就剩下幾根骨頭了,可就是這樣,病逝前昏昏沉沉的時候,他躺在床上都還拿著一本書在溫習課業呢,他走時是拿著一本書咽氣的!恐怕是心有不甘吧!」
張秀才默然,愣愣地聽著,突然聽到了這個噩耗,聽著當年好友的死訊,還是心有不甘地這樣病逝而去,他張了張口,又是不知道該說什麼,但眼圈卻是紅了,眼裡的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他抬手擦了擦紅眼圈,吸了吸酸澀的鼻子,然後這才低沉著聲音問道:「那陳兄的後事是誰人辦的?他可娶妻生子了?這些年陳兄不在了,他們又過的如何呢?」
聽問,梁仁更是苦笑不已,他嘆道:「張兄,你可還記得當年陳兄和我們一起閒聊時是怎麼說的嗎?他說這輩子不中舉就不成家,我們當時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呢,畢竟不管怎樣,就算科舉之路走不通,還是要娶妻生子,成家過日子的呀!」
「可是啊,陳兄這話還真不是開玩笑的,他一直落第不中,就這樣一直不曾成家,不管是媒人上門說和,還是我等幾個友人去勸說,他都始終就是這麼一句話,不中舉就不成家!所以到病逝之時,陳兄也沒有娶妻生子!他那小院也被他叔父家占了去!唉!」
「至於後事嘛,自然是我們幾個友人幫著辦了的,他的墳墓就在城外的一座山上,每年清明節時,我都會去他墳上看看的,打掃打掃,到底是相交了一場,卻不想是這樣的結果啊!他就是太執著了!」
張秀才不由無言,眼眶又是紅了紅,用袖子擦了擦,就道:「那梁兄可能帶我去他墳上拜祭一番?到底相交了一場,這些年都不曾見過,他病逝我也不知道,如今我來了金陵城,還是去看看他的好!」
梁仁倒是答應的爽快:「也好!那張兄,我們就帶兩小壇酒,幾個家常菜,一起去山上拜祭一番吧!」
然後,他又是喚了他娘子來,讓他娘子做了幾個菜,買了兩壇酒,酒菜碗筷都放進了一個食盒裡,就提著食盒,和張秀才出去了。
隨後,在巷口處,他們上了張秀才來時坐的馬車,又是出了城,往城外的一座山上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