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委屈(2/2)
廳堂里,一家人落坐了下來,給張嫻和田豐倒了茶,就說著閒話家常。
那張秀才就笑問道:「嫻姐兒,可是你外祖母讓人給你帶的口信?你這才知道我們回來了?」
張嫻點頭笑道:「是呢!是外祖母讓人帶的口信,前兩天我就知道了爹娘和進兒回到家裡了,只是這家裡有點事情脫不開身,所以直到今天這才有空閒來家裡了!」
終究,張嫻還是有分寸的,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把她自己和婆婆的那點矛盾嚷的人盡皆知了,這不僅是為顧全田豐的面子,她自己也是要面子的,不想把這點子矛盾說給人聽了,就是親爹親兄弟也不好說了。
張秀才到底是個男人,心思粗糙些,沒想那麼多,他聽了就是笑道:「果然是這樣,你們是被家裡的事情絆住了腳,這才晚來了幾天了!我也想著就是這樣,只是你娘心裡想的太多,擔心著你!現在可好了,看著你氣色不錯,你娘也就放心了!」
張嫻勉強地笑了笑,應了一聲,就沒多說什麼。
而張秀才問過之後,就沒再多問其他了,轉而和張進、方志遠去招待田豐了,和田豐說著話。
這時,趁他們幾個男人說的熱鬧,張娘子就拉了拉張嫻,悄聲道:「走!去我房裡,我有話要問你!」
張嫻低著頭咬著嘴唇,不用多想她就知道張娘子要問的是什麼了,不過是問今兒怎麼沒帶幾個外孫過來,還有她在婆家過的好不好的,和婆婆相處的怎麼樣等等這樣的話,她有些猶豫,又有些委屈,但到底是起身了,跟著張娘子出了廳堂,去了張娘子和張秀才的房裡了。
一進了房裡,還不等張娘子板著臉盤問呢,那張嫻就首先紅了眼眶,聲音略微哽咽道:「娘,我知道你要問什麼,我也不瞞娘你,和你如實說了吧,這幾天之所以一直沒能來家裡,不是家裡有什麼事情脫不開身,是我那婆婆與我為難呢!」
張娘子怔然,看著紅著眼眶哽咽的女兒,她卻是再沒法質問怎麼沒帶幾個外孫過來了,只能輕嘆了一口氣,攜著女兒的手,坐在床沿邊上,嘆道:「說吧!說給我聽聽!我就知道你在婆家日子過的不如意順心,你那婆婆是個厲害的,你全不是對手!」
張嫻撲進了她懷裡,流著眼淚,語氣委屈道:「娘說的是呢!我那婆婆委實是厲害的很,我可不是她對手的!我是前兩天下午得了外祖母的口信,說是爹娘和進兒你們回來了,我心裡高興歡喜,當時我就想帶著興哥兒業哥兒他們過來看望的,可我婆婆卻說這天氣炎熱,怕他們中暑,攔阻著不讓來!」
「我也覺得有道理,這天氣是炎熱了些,就沒急著來了,就說等明天早上趁還涼快出發,可不想第二天我那婆婆又說下午回來的時候天氣也一樣熱,還是怕興哥兒他們中暑,依舊攔著不讓來了!」
「這是什麼意思?娘!就算是傻子我也明白的,不過就是不想我帶著興哥兒他們回娘家了,不想他們和外家親近而已,可這和外家親近又怎麼了?我們家裡還真能夠哄了興哥兒業哥兒幾個只和外家親近,不親近她這親祖母了,還是怎麼的?這真是沒道理了,也不知道我那婆婆到底是怎麼想的!」
「娘,我心裡就是覺得委屈,雖然相公待我很好,可總有這婆婆在中間攪亂,日子也過的不怎麼舒心如意了,時不時就有點磕絆摩擦的,最後退讓的、忍氣吞聲的總是我這當兒媳婦的,這日子過的讓人憋屈,想找人說說都不知道和誰說了!」
她一邊訴說抱怨著,一邊撲在張娘子懷裡流著眼淚哭著,張娘子見了也是心疼,撫摸著她的頭髮,幫她擦著眼淚,可又能說什麼呢?她總不能為這點子婆媳矛盾,就要張嫻和田豐和離,回家裡來吧?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,至少這個時代是不可能的,這個時代可不是現代,成親離婚都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事情了。
再說,就算張娘子有這個心思勸和離,恐怕張嫻也不會同意的吧,畢竟她有幾個孩子呢,還有田豐這個當相公的待她也不錯,她又哪裡捨得了呢?
所以,張娘子嘆氣沉吟了一瞬,也只能夠勸和不勸離,寬慰著委屈的張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