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朱員外黯然(2/2)
聞言,張秀才和張娘子對視一眼,就也是客氣道:「哪裡哪裡!這也都是我應該做的,不敢居功!終究還是他們自己刻苦用功才是啊!」
「張先生說的也是!不過沒有張先生這一路上督促著,他們去了金陵城那樣的花花世界,又如何能夠把持住自己,不被那繁華熱鬧迷了眼睛呢?如何能夠再把心思放在讀書科考上來?可見這還是張先生陪同著去的功勞啊!」朱員外樂呵呵笑道。
他非要把張進、朱元旦等人通過童子試的功勞安在張秀才頭上,張秀才也不好謙虛著再說什麼了,只能愧領了,不過這也沒什麼,本來這其中張秀才的功勞就是不可抹殺的嘛,朱員外說的也是對的!
所以,張秀才笑了笑,看了看那站在一旁的朱元旦,心思微動,就是轉移話題道:「員外,一眨眼的功夫,這元旦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吧?有十四五了吧?也是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,員外對此有什麼打算嗎?」
這話說的有些突然,朱員外不知道張秀才為何忽然問起這個來,心裡念頭急轉,還是笑著應道:「是!元旦是差不多到該說親的年紀了,前天傍晚他剛回來,我家夫人就說起這個呢,說是她娘家有個遠方侄女與元旦很是般配,不過我還沒答應,還要仔細考慮考慮再說,畢竟這是元旦的終身大事嘛,可不能馬虎草率了,你說是不是,張先生?不過張先生忽然問起這個來,又是什麼緣故?難道是有什麼合適的好姑娘要說給元旦嗎?」
張秀才自是沒有什麼好姑娘要介紹給朱元旦的了,他忽然提起這事情,不過是想要找個話頭,好藉機提一提朱元旦分家另過的事情而已,也好敲邊鼓地為朱元旦爭取點好處。
此時聽問,他就搖了搖頭笑道:「員外取笑了,我哪裡來的什麼好姑娘說給元旦的?我只是想著元旦也漸大了,年紀也不小了,他又是庶子,這或早或晚的」
說到這裡,他語氣頓了頓,就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:「員外!我雖然是元旦的先生,這事情我這個外人本不該多嘴的,但是看元旦可憐,還是忍不住說幾句,元旦這孩子是個好孩子,他在家裡受了冷落忽視,這七八年來,都不曾吱聲抱怨過,我們也都不知道!如今他大了,有了分家搬出來另過的心思,我覺得吧,員外成全他,或許才是好的,您說呢,員外?」
朱員外聞言,神情怔然,他沒想到張秀才拐彎抹角地是為了說這事情,更沒想到,張秀才居然也知道這朱元旦的心思,想來是朱元旦告訴張秀才的吧?如此可見,朱元旦確實十分信任張秀才這位先生了,這事情都不避諱地與張秀才說了。
而張秀才這時能夠不避嫌的多嘴幫朱元旦說這話,也可見張秀才確實對朱元旦這學生是夠上心的了,也不辜負朱元旦這份信任了!
如此可見,他們之間的師生感情更是深厚難得了,也是,自從朱元旦跟著張秀才開始讀書之後,就幾乎天天和張秀才在一起相處了,如此長年累月下來,感情自然就慢慢培養出來了,天天先生師娘的叫著,感情怎能不深厚呢?
可是,這對於朱員外來說,就讓他有些心裡黯然神傷了,他和朱元旦明明是親父子,小時也是親近無比的,可是如今關係卻已是如此陌生疏遠了,恐怕父子情都比不得和張秀才的師生情了,有什麼事情朱元旦都會先告訴張秀才,而不是告知他這個做爹的,這如何不讓他感到黯然神傷呢?
只是,這又能怪誰呢?怪朱元旦嗎?明明當初是朱員外自己把朱元旦推了出來的,當初做出了選擇,那就必須承受今天的結果了,怪不得誰!
朱員外也只是低著頭黯然神傷了一瞬,就勉強打起了精神,笑著反問道:「先生也知道這事情嗎?是元旦與先生說的吧?呵呵!他倒是信任先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