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 再來拜祭(1/2)
上午。
梁仁聽梁謙說,張秀才今天要帶著他們去城外山上拜祭好友陳秀才,他果然也是來了,一群人在小院裡聚齊,又是準備好了馬車,讓張娘子備好了拜祭的酒菜,這才一個個上了馬車往城外來了。
其中一輛馬車裡,張進、方志遠、朱元旦還有梁謙他們四人坐在一起,四人面面相對,那朱元旦就又忍不住抱怨道:「剛剛聽說先生要帶我們出門散心,我本還以為是去金陵城各處遊玩呢,原來是要去城外山上拜祭友人啊!可先生這友人我們也不認得啊,我們去了也不過是躬身作揖而已,又能如何呢?真是讓人失望啊,白白高興了一場!」
方志遠和梁謙則是沒有這麼多的抱怨了,尤其是梁謙,神情看起來還十分沉重,就像要去拜祭的是家裡親密的長輩一般,完全不是朱元旦那樣無所謂還出口抱怨的態度。
張進瞪了一眼朱元旦,示意他閉嘴,然後就向梁謙打聽道:「梁兄,這陳秀才是何人啊?我以前倒沒怎麼聽我爹說起過,你可知道這陳秀才的事情?」
神情沉重的梁謙聽問,就是輕嘆了一聲道:「陳叔父是我爹和張叔父的多年好友,他也是住在我們那條巷子裡的,和我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,我小時候陳叔父還手把手教我寫過字呢,不過七八年前,陳叔父就去世了!」
然後,梁謙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關於陳秀才的事情緩緩道來,其中自然也有張秀才、梁仁和陳秀才年輕時相交的事情,這些他也是聽他爹梁仁說起的。
最後,他更是唏噓惋惜地嘆道:「陳叔父那人或許就是太執著了吧,我爹也常常這樣說他,不然不至於到那個地步了!生生地為了科舉把自己熬死了!今天張叔父帶我們幾個去拜祭陳叔父,可能除了讓我們跟著去拜祭長輩以外,更多的是想要我們吸取教訓吧,不管將來科舉之路走的再如何不順暢,再如何艱難,也別像陳叔父一樣,把自己逼死了,畢竟科舉是重要,但自家性命也更該愛惜的!」
張進聽完了不由默然,就連剛剛抱怨的朱元旦也是神情嚴肅了起來,但他還是忍不住嘟囔道:「可惜是可惜了!不過我可不會為了科舉就把自己逼進死路了,本來我就沒指望著科舉翻身呢,考完了童子試,我也沒那個才華去考鄉試了,回家就跟著去學做生意吧!」
方志遠神情也是變的沉重起來,雖然只是聽梁謙如此訴說了一番,從來沒見過那位陳秀才,但不知怎的,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那位陳秀才,尤其是在科舉上的執著。
他心裡不禁自問,如果他自己將來鄉試屢屢不中,會不會也像陳秀才這樣把自己逼進死路呢?這一點,方志遠還真不敢確認了,因為他將來想出人頭地,也只有科舉之路一條路可走了,要是這條路都走不通,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,會瘋還是會死了!
張進則是沒想那麼多了,只是跟著惋惜地嘆了一聲,對於執著的陳秀才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,是該說他迂腐,還是該批判這個科舉的弊端,活活把人逼死呢?這樣過多的感慨並沒有什麼用處,就是現代社會也有很多人因為這個那個想不開逼死自己自殺的呢,這又作何解釋呢?
張進從其中領悟到的不是如方志遠那般的感同身受,而是覺得不管如何,在這世間追逐功名利祿是重要,但在這個前提下,還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才是,如果性命因為功名利祿都丟掉了,那才真的是一場空了!
一時之間,這車廂里就是沉默了下來,搖搖晃晃的往城外山上而來。
不一時,他們坐的這三輛就出了金陵城,再走了兩三刻鐘,就來到了那座小山下,然後所有人都在山腳下下了馬車。
張秀才就指著這面前的小山,對張進等人道:「這山上埋著我一位好友,你們的一位長輩,今天特意帶你們來拜祭一番,以後你們要是哪個路過金陵城,也代我來拜祭一番表表心意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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