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(1/2)
半夜,夏日的夜晚,明月當空,繁星點點,除了時不時響起的蟲鳴聲,這夏夜是如此寧靜美好。
不過,在這樣寧靜的夏夜裡,還是有人輾轉難眠了,比如感嘆子不類父的張秀才,又比如回到屋裡的朱元旦了。
晚自習後,朱元旦回到屋裡,就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發呆發愣了,他想著這一天的事情,心裡時而覺得難受,時而惶恐不安,又時而感到慚愧黯然。
他想著他爹朱員外不過是因為他下定決心要分家了,這才施捨般地給予了他這幾日的溫情和慈愛,如果他不曾想著分家,只怕就這幾日的溫情和慈愛也沒有了,他可能在朱家大院面對的永遠是冷漠和忽視,這個殘酷的事實讓朱元旦心裡極為難受了,堵的慌,可又不得不承認,這就是事實了!
他又想著早上他自己實在是想岔了,讓先生寒心了,不管怎樣,先生都為他付出了許多,已經是做到仁至義盡了,再如何他也不該那樣和先生說後悔分家的話了,這讓一直支持他的先生如何自處呢?他那一刻,真的有些惶恐不安了,生怕先生真的不認他這個學生了!
他還想著張進早上的惱怒發作,還有這一整天都不曾理會他了,他想即使先生寬宏原諒了他,但師兄肯定是惱了他吧,是啊!他做出這樣讓先生和師兄都心寒的事情,換誰都會惱了吧?不願理會他也是自然而然的!不由的他心裡又是覺得慚愧黯然了。
難受、惶恐、慚愧等等各種情緒充滿了他心中,五味陳雜,如此躺在床上的朱元旦又如何能夠睡著呢?他輾轉反側,可始終睡不著,最後他在黑夜裡坐起了身來,長吐了一口鬱氣。
黑夜裡,坐在床上,睜著眼睛,發呆發愣,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,反正想了許久,忽的他就是起身下了床塌,穿上了鞋子,然後披了一件外衣,就是出了房間了。
一出房間,在月光的照耀下,拉長了他身後的影子,但他顧不得賞月了,直接邁步來到了隔壁張進的房門前,猶豫了一瞬,這才抬手敲了敲門。
此時,張進的屋裡已是熄了燈火,顯然已是上床睡下了,這時候卻有人來敲門,已是快要睡著的張進就有些氣惱出聲問道:「誰啊?」
房門前的朱元旦語氣吞吐小心地回答道:「師兄,是我!」
聽見這聲音,屋裡的張進就知道是誰了,他本來白天就惱了朱元旦,不願理會朱元旦了,這晚上又來擾人睡覺,張進更不願理會了。
所以,張進沒好氣道:「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?要是沒什麼要緊的事情,明天再說吧,我睡下了,你也回屋睡去吧!」
房門前的朱元旦聞言,囁嚅了下嘴唇,又是鼓起勇氣道:「師兄,我有要緊的事情想要和你說,你開開門,讓我進屋吧!」
屋裡靜了半晌,忽的那燈火就亮了起來,房門「嘎吱」一聲打開了,就見張進皺著眉頭,不耐煩地看著房門前的朱元旦道:「進來吧!」
朱元旦頓時面色一喜,忙是進了屋裡,又返身關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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