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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 沒人願意被忽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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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邊,朱元旦嚎啕大哭,哭的委屈極了,另一邊,張進和張秀才、方志遠看著朱家的馬車漸漸遠去,他們自然也該回家了。

於是,方志遠就道:「先生,師兄,那我也回去了!」

「嗯!路上小心!」張秀才頜首道。

方志遠又是躬身一禮,就轉身也離開了學館,踏上回家的路途,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張秀才也道:「進兒,我們也走吧!」

說著,他邁步離開,張進自然二話不說地跟了上來,於是這座學館再無一人,空蕩蕩的。

路上,張秀才忽然問道:「進兒,你如何看朱公子呢?是不是覺得他很跋扈桀驁,很惹人厭?」

張進失笑道:「跋扈桀驁?或許有一點吧,但到底不過是七八歲的孩童,再如何跋扈桀驁也並沒有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來,我倒是覺得他很可憐,也很敏感,容不得別人忽視嘲笑他,恐怕都是他那庶子的身份的原因吧,在家裡已經被忽視慢怠了,所以對這方面尤為敏感,就容不得在外面也被人忽視了。」

「哦?」張秀才挑了挑眉頭,有些意外道,「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會為他講話,你和他可是打了一架的,我以為你是極為厭惡他的呢!」

張進不由無語,按活著的年歲來說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,哪裡會和人家七八歲的孩童計較那麼多了?小孩子打了架又怎麼樣?難道就成了生死仇敵了嗎?這怎麼可能?

所以,張進白了一眼張秀才,沒理睬張秀才這話,繼續說道:「現在想想,前天那朱元旦為何會那麼衝動地與我打架,恐怕也是因為我對他兩次三番的無視吧,再加上初次見面的時候我還嘲笑過他的名字,所以他衝動之下就沖了過來了,和我打了一架,說到底也不過是他太過敏感而已,無法忍受別人對他一而再的無視吧。」

張秀才聞言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張進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,朱元旦在家裡本來受盡寵愛,可是因為嫡子的出生,嫡母迅速轉變的冷淡態度,慢慢被人忽視慢怠,這樣一來就造成了他的敏感多疑,性子更是有些扭曲,以至於張進不斷地無視於他,讓朱元旦再也受不了這樣被忽視了,爆發出來也就情有可原了。

這時,又聽張進搖頭嘆道:「他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童,還是個懵懂的年紀,從小又被寵壞了,現在忽然原來寵愛他的人都變了個模樣,變的冷淡忽視慢怠他,只想想正常人都會受不了的,更何況他這麼一個孩童呢?我能理解他,所以也就不與他計較了。」

張秀才又是頜首,贊同張進所言的,他斟酌一瞬就道:「那照你這麼說來,那朱公子也不是無可救藥了?」

「什麼是無可救藥啊?」張進搖頭失笑道,「爹!他還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孩童,又不是壞的流膿的大人,怎麼會無可救藥呢?只不過是性子被寵壞了而已,想要引導改正過來是有點難的,但要是有人能夠耐心地好好管教,或許能掰正這性子吧!」

「嗯!」張秀才若有所思地頜首。

他觀察了朱元旦一天,也是這麼認為的,朱元旦不過是以前疏於管教,被人寵壞了而已,遠遠算不上是無可救藥的,還是屬於可以管教的範圍之內,只是恐怕要花費很大的心血精力,才有可能掰正他的性子。

不過嘛,既然朱元旦來了學館讀書,他做為先生的教導學生,那是責無旁貸的,只要朱元旦能聽的進教導就好。

再看看,多觀察個幾天,要是本性不壞,他也不介意花費精力管教一番,張秀才心裡這樣想著。

而接下來的幾天,朱元旦的表現卻是讓人側目,他一改前兩天的跋扈桀驁,目中無人,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課,課業也自己完成,當著一個默默無聞的好學生,看著這樣的朱元旦,完全是想不到這是之前那囂張跋扈、桀驁不馴的朱元旦了!

這天課堂上,張秀才覺得觀察的差不多了,確定朱元旦是聽的進去教導的了,於是他決定採取了行動,用教尺指了指朱元旦道:「昨日我們講了《詩經》中的《蜉蝣》這篇,我也要你們回家去背誦,現在你來背給我聽聽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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