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淵源關係(1/2)
學館教室里。
張秀才倒是沒注意到方志遠此時的神情變化,他看著最後一個到的朱元旦,眉頭皺了皺,心裡嘆氣暗道:「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孩子,比不得志遠這貧家子,這第一天來學館就來的這麼晚,可見這孩子的心思並不在讀書上進上,也罷!我也不奢求太多,只望他以後在這學館裡能夠安分守己,不惹出事端來,我就睜隻眼閉隻眼,容忍他了。」
顯然,第一天朱元旦就是最後一個到,這給了張秀才一個很不好的印象,本就無意收他入學館的張秀才,對他的評價更加低了,與方志遠這好孩子好學生相比,朱元旦已是被劃分為不影響他人學習就行了的差生了,兩者之間的差別不言而喻。
這時,那老管家躬身作揖笑道:「張先生,我家公子來了!」
「嗯!」張秀才點了點頭,看著還在四處張望的朱元旦,指了張進左邊的桌案,道,「你就坐那兒吧!」
朱元旦也沒多說什麼,看了方志遠一眼,挑了挑眉頭,就挺著胸膛,趾高氣昂地走到桌案前落座了。
那老管家見狀,又是笑道:「張先生,那以後我家公子就勞先生多看顧了,老僕告辭了!」
張秀才看著老管家離開,就轉頭看向因為又一個新學生的到來而交頭接耳的眾學生,拍了拍教尺,讓眾學生安靜了下來,然後板著臉道:「昨天我們講到《詩經》中的《黍黎》,我也吩咐你們回家之後將它背誦下來,現在一起背給我聽聽,彼黍離離,彼稷之苗。」
這話一出,頓時眾學生們顧不得再多想朱元旦這個新學生了,一起搖頭晃腦地背道:「彼黍離離,彼稷之苗。行邁靡靡,中心搖搖。知我者,謂我心憂;不知我者,謂我何求。悠悠蒼天,此何人哉?」
「彼黍離離,彼稷之穗。行邁靡靡,中心如醉。知我者,謂我心憂;不知我者,謂我何求……」
學生們都在認真背誦著,張秀才一邊聽著,一邊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朱元旦,看看這位富家公子在做什麼,是不是能夠跟著眾人一起背下這篇《黍黎》。
卻不想,就見那朱元旦別說跟著眾人一起背誦了,他口都沒張開,而是眯著眼睛斜看著別處,臉上神情像是興奮又像是別的什麼,就像碰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,躍躍欲試的樣子。
這副模樣,張秀才見了自然心裡不快,皺了皺眉頭,他並沒有因為朱元旦一人就打斷學生們的背誦,而是順著朱元旦斜視的目光看了過去,卻見朱元旦斜視的人竟然是方志遠,不由張秀才都是一愣,不知道朱元旦為什麼這樣斜視方志遠,還是那樣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。
而且,最讓張秀才意外的是,平時上課最認真專注的方志遠,此時卻是走神了,他張著口像是在跟著眾人一起背誦,但其實他也時不時瞄一眼朱元旦,不過相對於朱元旦的興奮躍躍欲試的表情,方志遠卻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,甚至有時面上還露出些懼怕之色。
兩人之間的表情和反應都落在了張秀才的眼中,張秀才心裡沉吟一瞬,若有所思,暗自想道:「看來這位富家公子和志遠好像認得一樣?可是他們怎麼會認得呢?一個是貧家子,一個是富家公子,不該認得的呀?唔!或許等中午吃飯的時候,找機會好好問問志遠!」
「彼黍離離,彼稷之實。行邁靡靡,中心如噎。知我者,謂我心憂;不知我者,謂我何求。悠悠蒼天,此何人哉?」
張秀才心裡正這樣想著時,眾學生們也就把這篇《黍黎》背完了,張秀才立刻收斂了心思,不再關注朱元旦和方志遠了,他點頭誇讚道:「很好,看來你們回家之後,確實都下了功夫,將這篇《黍黎》都背了下來。」
他這話一出,學生們都是鬆了口氣,提著的心都放了下來,接著,張秀才又道:「那好,我們今天學習新的篇章《黃鳥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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