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八十七章 不明所以(2/2)
聽問,張進不由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,不知道張秀才怎麼會這麼問呢?而且如此心平氣和的,他不該發怒責問,然後抄起戒尺狠狠打手心嗎?可看著他平靜的神情,不像是要發怒打人的樣子啊,而且也不知道張進是不是聽錯了,好像此時他爹張秀才的語氣中沒有責怪,反倒是擔憂和關心居多了。
一瞬間,張進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,一臉懵逼,低著頭含糊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。
而不等他回答,那張秀才又繼續嘆道:「唉!我也知道你們壓力很大,畢竟是第一次下場參加三年一次的鄉試,還有難得一次碰上的金陵書院的招生考試嘛,面對這樣兩場至關重要的考試,甚至可以說這兩場考試都能夠決定你們的前途了,你們看重、緊張,心裡壓力大,都是理所當然的,我明白的!」
「但是,你也別太看重了,這金陵書院的考試要是通不過,考不進去也沒什麼的,書院就招那麼幾十人,卻又有這麼多讀書人報名,顯然大多數都是考不上的,也不只你一個了,不用太在意看重了!」
「還有,就是今年八月的鄉試,如果落第不中,也沒什麼的,畢竟你們還年輕呢,今年不中,三年再來就是了,也不是非得今年一考就中了,這天下讀書人又有多少鄉試中能夠一考就中的呢?大多數舉人也都是考了一次又一次,三年又三年,這才僥倖考中了,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讀書人一直落第不中的呢,那又能如何呢?難道就都只顧著心裡為難自己,不活了嗎?那大可不必了!」
「唉!可能也是我從小就對你們太過嚴厲了一些,這兩三年也都一直是在為童子試、鄉試催著監督著你們用功苦讀了,卻是忘了,這人也不能夠總是提著心,只顧著讀書考取功名了,該放鬆的時候也該放鬆一下,就像這弓弦不能一直繃著一樣,一直繃著用不了多久就會壞了!」
「嗯!進兒,志遠和元旦,我看啊,以後你們除了在家裡溫習讀書以外,也可以自己出去走走看看了,不必這樣像去年一樣悶在這小院子裡只顧著苦讀了,這人都會憋壞了,你們說是不是?」
他這一番話,說的張進、朱元旦、方志遠他們面面相覷,別說張進眼裡疑惑驚訝了,就是方志遠和朱元旦都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張秀才這是怎麼了,一直對他們嚴格要求的人怎麼忽然就如此放鬆了下來?真是有些讓人不明所以,摸不著頭腦了。
那張娘子看著疑惑不解的張進,不由輕咳了一聲,眼神示意張進說話了。
張進收到眼神,就是想起剛剛張娘子囑咐的,等會兒不管張秀才說什麼,他都要點頭應著呢,難道指的就是這些話嗎?他疑惑不解,但還是點頭含糊著應道:「是,爹說的是!」
張秀才卻又是長嘆道:「唉!我對你們這麼嚴厲,也是對你們有些期望的,但現在看來,做的還是有些過了!嗯,反正你們也都這麼大了,都長大成人了,讀書這事情確實也不該我一直盯著監督著,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,我盯著監督著也沒用,憑白給你們添了壓力,讓你們心裡壓力太大,承受不住了!」
「所以,以後這讀書你們自己看著辦吧,什麼時候該讀書,什麼時候該歇息輕鬆輕鬆,這時間都由你們自己安排,我只看著不多干涉,或許也會提一些建議吧,但聽不聽也由你們自己了,反正就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,這考試功名重要,但自己也別想左了,做出什麼糊塗事情來,知道了嗎?」
說到這裡,他又是特意看了一眼張進,語氣頓了頓,就又繼續道:「罷了!就這樣吧,我飽了,你們隨意吧,我回房去了!」
然後,張秀才就是放下碗筷,輕嘆息一聲就起身走了,留下張進、方志遠、朱元旦他們面面相覷,一臉懵逼,不知道這張秀才到底什麼意思,一直非常嚴厲的人怎麼會忽然說這樣一番話了,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明所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