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七章 慈母之心(1/2)
這一日,晚上,外面月明皎潔,屋裡燈火昏黃,張娘子如往常一樣做著針線,神情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,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。
一旁的張秀才則自是在苦讀詩書,為今年的鄉試做著最後的努力和準備。
說起來,這時間過的也真快了,他們四月半旬從石門縣出發的,五月初到了金陵城,在城外廣福寺借宿了幾天,就進城安頓了下來。
而安頓下來之後,又是聽說金陵書院今年招收學生,然後他們又忙忙碌碌的去排隊,給張進他們報名了,這又是過了幾天過去。
就這樣,現在已是六月了,夏日炎炎的季節,離出發之時已是過了一個多月,而今年的鄉試是在八月進行,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,確實是時間不多了,張秀才自也是更加刻苦努力,點燈熬油了。
這可是他第四次參加鄉試了,當年從十七八歲考到二十七八歲,考了十年三次鄉試,三次都落第不中,弄的心灰意冷,決定再也不來參加科舉鄉試了,如此過了十幾年,這第四次來參加鄉試,他也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,同樣也是給予了最後的期待,這才來下場參加了!
可是,如果今年這第四次鄉試,他要是再次落榜不中的話,對他來說恐怕也是一個莫大的打擊,當然這也可能會讓他徹底釋然放下了,對鄉試科舉不再有什麼執著心魔,一身輕鬆的離開金陵城,返回家鄉石門縣,安安心心的開自己的小學堂,當一個教書先生,教導著學生了。
畢竟,他年紀真不小了,今年都四十出頭了,都可以稱老夫的年紀,再來考鄉試就有點讓人臉上掛不住了,尤其是和自己兒子、學生,劉文才等後生晚輩一起下考場,被別人背後指指點點的,那也是需要勇氣的!
所以說,這今年的鄉試,是張秀才第四次參加鄉試,也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參加鄉試了,他又如何能夠不重視,如何能夠放鬆呢?經過之前三次落第不中,他心裡可是壓著沉沉的包袱呢,遠比張進、方志遠他們更加刻苦努力,神經也更加緊繃了,每天晚上都是要讀書讀到深夜,才會在張娘子一再催促下,放下書本歇息了。
這一夜,張秀才又在苦讀,卻忽的聽見了張娘子的一聲嘆息:「唉!」
頓時張秀才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,就見嘆息的張娘子緊皺著眉頭,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,好似有什麼心事一般,張秀才神情就是頓了頓,然後放下手中書本,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,笑問道:「娘子,何故嘆氣啊?可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?」
聽問,張娘子苦笑一聲,猶豫了一瞬,也是放下手中的針線,不曾回答張秀才的話,反而斟酌著問道:「相公,這後日就是書院考試的日子了,你覺得進兒、志遠、元旦他們能不能夠考進書院啊?」
「哦!原來娘子是因為這事情才愁眉不展啊!」張秀才笑了笑,又是想了想,就是接著笑道,「金陵書院自是好書院,江南學子都趨之若鶩,能夠考進去求學讀書的,可沒有多少!不過我對進兒、志遠還是有幾分信心的,他們有天賦有才華,想來應該能夠考進書院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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