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五章 擔憂(1/2)
屋裡,燈火亮堂,張秀才和張娘子相對而坐,忽的就聽張秀才長嘆了一口氣。
張娘子傾身道:「相公,不必如此嘆氣,志遠這孩子到底年紀還小,一點挫折經不住也怪不得他,只怪他從小天分好,有過目不忘之能,從小又刻苦用功,在讀書考試上從不差於人,相公也時常誇讚他,如此忽然有這麼一次考的不好了,他心裡難受,多喝了幾杯酒,也不是什麼大事情,相公你說呢?」
顯然,張娘子還以為張秀才嘆氣,是因為對方志遠經不了這麼一點小挫折,喝醉借酒澆愁,感到失望呢,所以才如此勸導張秀才,為方志遠開脫了。
可張秀才聽了這話,卻是苦笑著搖頭道:「娘子卻是想錯了,你以為我是對志遠感到失望,甚至於會怪罪他,覺得他這麼大了都不能經一點事嗎?」
張娘子神情微動,看著苦笑的張秀才,不解問道:「相公如此嘆氣,難道不是這個緣故嗎?那相公到底又是如何想的,可能和我說說?」
張秀才和張娘子是恩愛夫妻,平日就是有商有量的,自是願意和她說說的,於是張秀才又是搖頭大嘆道:「娘子,我不是覺得失望,更不是要怪志遠這麼大了還不能經事,只是心裡擔憂而已,娘子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科舉鄉試對讀書人的重要性嗎?許多讀書人為這鄉試有的瘋了,有的尋了短見,我本來就擔心進兒他們最近壓力太大,會做出什麼糊塗事情來,現在看來,我的擔心並不是沒道理了!」
「你看啊,娘子,這還不是鄉試呢,只是金陵書院的一場招生考試而已,志遠考的不好,就這麼意志消沉,借酒澆愁,前所未有的把自己給喝醉了,那要是兩月後的鄉試,他也沒考好,最後落榜不中呢,志遠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,會不會像那些想不開的讀書人一樣做出點什麼別的糊塗事情來?想到這個,我哪能不擔心了?」
張娘子聽了這話,就是咯噔一下,嚇了一跳,但她蹙眉想想,張秀才這話也是很有道理的,看方志遠這情狀,只因為書院的考試沒考好就如此了,那鄉試要是也沒考好,最後落榜不中了,那可能還真會做出什麼糊塗事情來了!
想到此,張娘子瞬間就是變了臉色,緊張道:「相公,那該如何是好?要是志遠這孩子真的想不開的話,這,這」
她有些心慌,腦子裡想起之前張秀才和他說的那些讀書人的事情,鄉試沒中,有的瘋了痴了,有的尋短見投河自盡了,就是張秀才自己都有想不開的時候,那麼現在輪到方志遠了,她只要想想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也會有那樣糊塗的想法,她心裡就是微微發顫,有些無法成言。
她伸手抓著張秀才的手,手指略微顫抖的,又是繼續道:「還有進兒,元旦他們,要是今年這次鄉試不中,他們也不會跟著想岔了吧?要是他們也和志遠這樣,那可就糟了!這都是我的錯,我的錯!我去年就不應該勸相公答應他們今年下場來參加鄉試了,我是個婦道人家,我哪裡知道這鄉試對讀書人這麼重要啊,為它死的瘋的都有,真是,真是怎麼都想不開呢?鄉試再重要,功名前程再重要,那也要活著保重自身才行啊,這樣想不開的作踐自己,這是為了什麼呢?這又是為了什麼呢?」
看著她手足無措,心慌意亂的樣子,顯然張娘子已是心神大亂,沒了方寸。
張秀才忙安撫道:「娘子也別慌,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呢,再說現在還只有志遠有點想不開了,進兒和元旦看著還好呢,元旦這孩子在跟著來金陵城之前,就有自己的打算,想來就是鄉試落榜不中了,他也沒什麼的,不會想不開了,他心裡早有這個準備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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