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2章 1.151 一時之傑(1/2)
如前所言。漢家廟堂與江湖,一袖之間。
早年間,中常侍趙忠曾言:「袁本初坐作聲價,好養死士,不知此兒終欲何作。」稍後王粲亦評:「袁紹有姿貌、威容,愛士養名。既累世台司,賓客所歸,加以傾心折節,莫不爭赴其庭,士無貴賤,與之抗禮。」荀彧亦稱:「紹,布衣之雄耳,能聚人(而不能用)。」
位列六雄之中。單憑「士無貴賤,與之抗禮」,便知袁紹,據土人雄之風,足令人心折。誠如荀諶所言:「袁氏一時之傑。」
試想。得袁紹此等禮遇。
如張闓這般,赳赳莽夫。豈能不甘為所用。更加會賓客大宴。袁紹口出「依計行事,必有重賞」。眾目睽睽之下,又豈會食言而肥。
張闓自不疑有他。
待酒醒,負命而去。
甄都,衛將軍曹操府。
袁氏死士,門前投刺。沐浴更衣,引入內室相見。
見封泥無誤。曹操遂取袁術手書一觀。
見字如面,隨即心中大定:「袁公路之意,某已盡知。且速歸。」
「喏。」袁氏死士,功成身退。
待室中再無旁人。曹孟德長身而起。學市中俳優,「搔頭弄姿;槃旋偃仰」。手舞足蹈,滑稽百出。
謂喜大忘形,莫過如斯。
「袁公路,袁公路。」一舞作罷,落座又取袁術手書觀瞻:「真,天助我也。」
得意之情,溢於言表。
待程昱等人,奉命入府。曹孟德已恢復如初。
「袁術中計。不日當遣心腹死士,刺陳王寵。」曹操言道:「仲德,且依計行事。」
「喏。」程昱亦難掩喜色。正欲告退,忽又問道:「文若,又當如何?」
「文若高絜。此中隱秘,不知也罷。」曹操有感而發。
「喏。」程昱奉命而去。
稍後,程昱執筆,代曹孟德上表。劾奏陳王寵,私藏傳國玉璽,有不臣之心。
先前,陳王寵數次遣使薊國,行三勸三讓之禮。薊王遂傳檄天下,不欲篡漢自立。時,世人皆知,傳國玉璽,多半已入陳王之手。卻苦無證據。
然,因茲事體大,又三分天下。三方君臣,謹言慎行,不敢強取。唯恐惹惱陳王,被他人所乘。更加薊王總王權之極。漢室諸侯皆馬首是瞻。薊王雖拒陳王「勸進美意」。然心中究竟作何想,不足為外人道哉。假薊王虎威,更不敢欺陳王太甚。
趁薊王遠征,鞭長莫及。曹孟德公開上表。
上至天子,下至百官。又豈能再裝聾作啞。董侯遂專開朝議,問政群臣。
「衛將軍所奏,可有實證?」少年天子,居高下問。
「稟陛下,三公『謠言奏事』。」太保曹嵩,持芴奏對。
《後漢書·蔡邕傳》有載:「五年制書,議遣八使,又令三公謠言奏事。」謂「謠言奏事」,便是風聞奏事。
「衛將軍上表,斯『耳食之談』,非實證也。」太僕伏完,持芴跽奏。謂「聞弦歌而知雅意」。曹孟德此時上表欲問罪陳王。實乃為除王太師易相奪國,阻陶恭祖三讓徐州也。王黨心知肚明。焉能令曹氏父子如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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