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7 王化之基(2/2)
須臾,由白氂裹覆之下。雲煙四起,陰風呼號。
「破——」三縷白氂,分解重回。再看榻上程貴人,海棠春睡,似隱疾痊癒。
「如何?」一旁合肥侯,出聲求問。
「貧道,幸不辱命。」于吉掐指一算,這便執禮作答。
「多謝仙人。」合肥侯命黃門令,捧滿盤珠玉饋贈。
「舉手之勞,不敢受也。」阿堵之物,于吉正眼不看。既為真仙,豈能身染銅臭。
恐惹惱仙人,合肥侯亦不敢勉強。這便命黃綱,千恩萬謝,恭送出宮。
「陛下?」少頃,程貴人悠悠轉醒。
「貴人勿動。」合肥侯眼中寵溺,無以復加。坐榻相問:「如何?」
「妾,自覺,並無不同。」程貴人不置可否。
「既是隱疾,貴人如何能知。」合肥侯柔聲道:「朕,親眼得見,妖風潰散。必然痊癒。」
「多謝陛下。」程貴人自深信不疑:「夜已深,陛下早寢。」
「也好。」合肥侯這便除鞋入帳,雙宿雙棲。
宮門外,黃綱長揖相送。待起身,已仙蹤難覓。來無影,去無蹤。真仙人也。
待宮門徐徐閉合,于吉樹下現身。先前所用,正是緬匿法。
入城中精舍。
便有門下弟子宮崇,迎入內室:「敢問恩師,程貴人何症?」
「乃出天師道,制命之術。」于吉答曰。
「程貴人乃程璜養女。必是有意為之。」宮崇言道。言下之意,乃程璜授意。
「自張嗣師屍解登仙,天師道,一分成三。再無女師,精通之術。」于吉對天師道之事,知之甚祥。
「不知前五斗米師張修,可曾娶妻。」宮崇想起一人。
「不曾。」于吉言道:「張修道術不精,折於左慈之手。神魂俱滅,不提也罷。」
「卻不知,仲(嗣)師張機夫人,今何在?」宮崇又想起一人。
「王夫人,生死未知也。」于吉眼中,精光一閃。仙門皆知,欲練制命術,必斷人倫。張嗣師盧夫人,未斷生養,自無從習此術。然能於睡夢之中,悄然制命。神鬼無覺,眾人不知。且無需仙門中人施術。即便凡夫俗子,取法器並咒語,送入耳畔。便可制命。令其言聽計從。且醒後對先前作為,全然不知。
此等禁術,防不勝防。威力之大,何其了得。
心念至此,于吉當機立斷:「速查王夫人下落。」
「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