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163 濁亂漢室(2/2)
「何以無言。」曹司空,明知故問。
「卑下竊思,『跋扈將軍』舊事也。」程司直,委婉勸諫。
曹司空,聞歌知意:「大將軍梁冀,鴆殺質帝之事也。」
「然也。」程司直,斟酌言道:「時大將軍梁冀,權埶(勢)之盛,遠甚司空。況今薊王在北乎?」
「薊王在北。」曹司空,一聲嘆息。
不患天下,唯懼薊王一人。
太倉蟾宮,折桂館。
掖庭令畢嵐,經倉樓密道,自升樓台。步入精舍,正見一人出。
「老大人,何其急也?」畢嵐當值,分身乏術。不料曹節,遣人來喚。畢嵐唯恐有失,咬牙來見。
「扶風侯公子,千金來求。」曹節點指授意。
畢嵐順目去看,只見案上錦囊山積。畢嵐不疑有他,這便解封一觀。
「嘶——」金光刺目。畢嵐心驚肉跳,不由倒吸一口涼氣。囊中所盛,皆是金粉。
「莫非,梁冀金山。」畢嵐脫口而出。
「未可知也。」曹節老眼,貪念一閃:「奈何,宋皇后已賤賣。如之奈何?」
不說還好,聞此言,畢嵐心如刀割。若非陷臨鄉侯於不忠不義。豈會作價億錢,將宋皇后賤賣。
「為今之計,該當如何?」畢嵐切齒言道。
「侯公子,欲求宮婦。」曹節低聲言道:「掖庭令,敢取否?」
「宮中何人。」畢嵐利慾薰心,豈肯善罷甘休。
曹節這便附耳告知。
「嘶——」畢嵐驚怖,溢於言表:「侯公子,欲濁亂漢室乎?」
「神鬼不知,可乎?」曹節又道。
「此事,易耳。」畢嵐心思百轉。禁中黃門有太多手段,可暗行不軌。若要神鬼不知,則需善始善終。然自接管蟾宮以來。還無人敢暗行此事。然終歸「財能通神」。
若以梁冀金山來換。利弊幾何,毋需多言。
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;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
「何如?」曹節再問。
「可。」畢嵐驚怖之餘,又生怯勇。《孫子兵法·勢》:「亂生於治,怯生於勇,弱生於強。治亂,數也;勇怯,勢也;強弱,形也。」
「速去。」曹節言盡。
「喏!」
坐看畢嵐領命自去。曹節老眼,陰毒一閃:「『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,聖人不仁,以百姓為芻狗。天地之間,其猶橐籥乎?』」
是夜,永樂宮。
掖庭令畢嵐,攜心腹黃門,潛入偏殿。
自永安署災。掖庭令畢嵐,便奉命修繕。此時,已修繕過半。周遭框架林立,木石堆積如山。掖庭令畢嵐,熟門熟路,於木石間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