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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166 幸勿多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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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合肥侯,何所求?」侯殷試問。

「無非,『合肥卑濕,時有洪水』,『久處卑賤之位,困苦之地』,『困於衣食,或失門戶』,乞徙封大國,云云。」畢嵐出口成章。必言之有物。

侯殷,彼時亦有耳聞。合肥侯乃遺腹子。董太后尚在孕中,孝仁皇已病亡。為永樂次子,少時亦稱機敏。陛下母子進京,留合肥侯並食母守河間。陛下繼位,封為合肥侯,立合肥侯國。

合肥水患頻發,民生困苦。合肥侯,曾遣使入宮哭訴。彼時,恰逢勃海王劉悝,身死國除。董太后有意,使合肥侯繼勃海王嗣。卻因故未能達成(詳見:《隴右·1.48 鬼神難誣》)。

此番進京,欲遺重金,請大長秋兼領尚書令,曹節進言。以求如願以償。

雖夜入太倉,於蟾宮折桂館中,一擲千金。然卻連曹節一面,尚未能得見。除去所求乃大。勃海國實過於殷富,且勃海王劉悝之事,牽連甚廣。以至於,陛下夜夢先帝斥責,不敢夜宿宮中。徙往西邸,方能安寢。故,權勢赫赫如曹節,亦不敢,輕易應允。

謂「春宵一刻值千金」。畢嵐藏卷先退。便有盲童引侯殷入別館,與宣陵諸貴相會。

又謂「生財有道」。老一輩中常侍,以曹節、侯覽為首,經營蟾宮,日進斗金。中生代則以趙忠、張讓為首,貰貸洛陽勛貴,一本萬利。宮中黃門,各有依歸。彼此涇渭分明,秋毫無犯。譬如,趙忠、張讓,絕口不言太倉之秘。曹節麾下馬市子錢家,亦只為贖人,絕不貰貸勛貴公卿。凡有貪心不足,如王甫、侯覽等,懼已身死族滅。

聞曹節與程璜之爭,亦裹有蟾宮之因。奈何,時過境遷。陳年往事,已不可盡知。

足見蟾宮利大。

曹節一系黃門,勢力如何。單憑此事,可窺一斑:建寧元年,九月初七,曹節與長樂五官史朱瑀、從官史共普、張亮、中黃門王尊、長樂謁者騰是等十七人,共矯詔以長樂食監王甫為黃門令,將兵誅太傅陳蕃、大將軍竇武,及尚書令尹勛、侍中劉瑜、屯騎校尉馮述,皆夷其族。曹節因功,遷長樂衛尉,封育陽侯,增邑三千戶。

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;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長樂五官史朱瑀等十七黃門,刀鋸餘人,甘為曹節所用。必許以重利。此亦可佐證,蟾宮獲利之豐。

洛陽西郭,函園遺芳里。

為享尋醫問藥之便。年初,久病臥床,大長秋兼領尚書令曹節,便遷入園中別館棲身。潛心調養,不問政事。

除去寥寥數人,周圍百姓皆無從知曉。遺芳里巷陌深處,竟是大宦官曹節居所。這日,有幕府安車停在後門。車內訪客,自入角門,與曹節相見。

「下臣賈詡,拜見老大人。」正是謀主賈文和。

「右丞何須多禮,速速坐來。」榻上曹節,慈眉善目,面色紅潤。似已無大礙。

「謝老大人。」賈詡稱謝落座。

「右丞所為何來?」曹節笑容親切。

賈詡遂從袖中,取白絹一卷,徐徐鋪展:「近日無事,理主公書閣,偶得此物。憶諸多前朝舊事。此圖,乃出門下游繳。不知老大人,可識得此人?」

畫像乃扶風貴公子,侯殷。

「咦?」曹節細細觀摩,佯裝驚呼出聲。老眼一轉,便又搖頭笑道:「右丞但有所問,老朽當知無不言。何故,出言相戲。」

「老大人,何出此言。」賈詡不動聲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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