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06 宗王代漢(2/2)
「假子亦是子也。董侯非太上皇后所出,然不尊嫡母乎?」袁紹所言,乃是禮法之親,而非骨肉相親。
「大將軍所言是也。」合肥侯,心領神會。董侯非太上公孫皇后所出。然必先尊嫡母,不可先尊生母。董太后,不可稱太上皇后,只尊皇英太后。便是禮法使然。
「董侯先定九月甲午,即皇帝位。因知太上皇帝,有意重陽未幾(前後),娶董太后也。」
合肥侯這便醒悟:「董侯即位,今漢為後海矣。」
後漢太后,再嫁今漢太上皇帝,禮法毫無瑕疵矣。
「陛下,明見。」袁紹遂告知以肺腑:「事成,陛下亦尊(繼)父為太上皇帝。若不濟,足可王爵傳家矣。」
「大將軍,所言是也。」合肥侯這便定計:「該當何為?」
「上表奉獻,認父歸宗。」袁紹擲地有聲。認父如認主。歸宗乃歸太上皇帝之宗廟也。換言之,合肥侯亦與後漢,再無瓜葛。
「善!」合肥侯,當機立斷。生死存亡,合肥侯豈因虛名而廢國事。何況,史侯前車之鑑。
今漢初立,萬象更新。前朝遺貴,不進則死無葬身之地。古往今來,莫不如是。
「曹孟德,何時起兵。」合肥侯,再無雜念。
「君流之日也。」袁紹麾下,亦多謀士。新得五郡,堪比一州之地。又並十萬,西涼精兵。謂「兵強士附」,正當揮師而定關東。
「大將軍,何所謀?」合肥侯,又問。
「奪荊南四郡,與曹孟德,隔江對壘。」袁紹輕描淡寫。
「荊州劉景升,守土有術,恐難速決。」合肥侯亦如此想。
「謂『此一時,彼一時也』。」袁紹答曰:「唇亡齒寒。曹孟德敗呂布,必奪荊州。劉景升,焉能無懼。」
「欲效劉玄德,與劉景升,和合相親也。」袁紹答曰。
合肥侯心中一動:「大將軍,欲結親劉表乎。」
「非也。」袁紹答曰:「乃陛下也。」
「朕,何來長公主,與劉表結親。」合肥侯言道:「況『同姓不婚』。」
袁紹遂釋言道:「乃陛下賜,車騎大將軍子,與劉表女之婚也。」
乃指合肥侯,賜婚袁術之子,與劉表之女。
《三國志·魏書·鍾會傳》注引《博物記》曰:「初,王粲與族兄凱俱避地荊州,劉表欲以女妻粲,而嫌其形陋而用率,以凱有風貌,乃以妻凱。凱生業,業即劉表外孫也。」
「為何車騎大將軍……」合肥侯言出自醒:「連橫之術也。」
「陛下,明見。」袁紹笑言。
結親如結盟。
如此,荊北四郡,並淮南二郡,互為犄角,成守望之勢。再橫連徐州廣陵郡。大江兩岸,固若金湯。
唯一所患。劉表心向甄都,如何能尊合肥侯詔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