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24 鬥戰取將(2/2)
「羌中徼外,地脈高絕。聞積石山外,另有西王母國。王上此行,當小心為上。」沿途諸事,三叔亦有耳聞。
「誠如三叔所言。」薊王從諫如流。
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。薊王身系萬千國民,炎漢三興。焉能不持重。謂「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」。待稍後,身毒亦知,此道已通。搶先於出口,造雄關自守。再欲強攻,必死傷慘重。甚至居安思危,身毒列國,摒棄前嫌,相互結盟,共御外敵。
遲則生變,事不可為矣。
薊王以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」,水陸並進,四面合圍。正是侵略如火。孫子制勝之道。
更有甚者。河北人心未附。叔侄相爭,尚未能滅盡群雄。此時南下,時機未至。『反·遠交近攻』之計,仍有用武之地。待掃平四裔,再定鼎江山。猶未遲也。
或有人言。薊王何以,如此自信。
只因薊國圩田大成。四海乘風,向化使然。新興爵民必然取代世家。
須知,人口等同於生產力。天下百姓,薊王三分之二。大漢十三州,薊王已得其四。饒是如此,半壁江山,仍失血不斷。
舉家北上,落戶薊國者。年復一年,日復一日,不絕於道。
本就病入膏肓,仍持續失血。苟延殘喘,命不久矣。
若非心牽黎庶,恐漢失其鹿。薊王即便作壁上觀,無為而治。不出二十載,今漢頂血流而亡。不費一兵一卒,坐擁萬里江山。何樂而不為?
薊國蒸蒸日上,無可阻擋。便是薊王,此時此刻,若不欲稱帝,亦悔不及也。利益捆綁,如影隨形。天下三興,舍孤其誰。
正如薊王,豐妻饒子。事關向化國策。謂「牽一髮而動全身」。稍有不慎,輕則動搖人心,重則損傷根基。饒是薊王,亦不可一意孤行。
同理。「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」。薊王為最大得利,於是「合則兩利」。故多行和親。待炎漢三興,天下鼎定。二代薊王,便毋需如此。只取心中所愛,便好。
誠然,男女之事,冷暖自知。
王子公主,如何擇選。非薊王能早知。
家國同構。
家宴亦不可失禮。薊王攜三後出席。公孫王后、秦後、甘後,於後堂宴請,宗親家眷。里外皆需顧及。
翌日。薊王敕令。
演武鬥戰,甄選牙門四將。軍曲候以上,皆可報名參賽。
傳聞終成真。
幕府封國,豪勇之輩。紛紛摩拳擦掌,志在必得。
與此同時。
一支塞外鐵騎,頂風冒雪。奔沖至白檀城外營市。
「來將通名。」楯牆守衛,不敢怠慢。
話又說。自沿線馬賊,被堆成京觀。再不見大隊人馬。尤其隆冬時節,天寒地凍。此時興兵,攻城略地。愚不可及也。
「居延屬國都尉,雁門張遼。」來將打馬上前,高聲通報。
「可是肩水金關,張文遠。」楯牆守衛,脫口而出。
「正是張遼。」
「都尉速進。」驗過符傳印綬,楯門徐徐升起,放張遼入內。
身後三千人馬,不動如山。正是居延(小)月氏義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