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3 重名載半(2/2)
「聞劉焉遣武猛從事張任,領東州兵,並都尉劉璝,所將青羌。二支雄兵,一戰破之。」尚書令閻圃答曰。閻圃才智,當與劉巴相若。巴蜀、關東,各得良才,足可保境安民。二家亦各有強兵。巴蜀有賨兵、叟兵、青羌兵等,江東有山越、蠻兵、夷兵等。不一而足。
「為今之計,該當如何。」史侯頗多「偷雞不成蝕把米」,追悔莫及。本欲一舉攻占益州,豈料不等兵臨城下,內應已滅。若當真速滅,便也罷了。奈何不早不晚,待漢中大軍扣關時,二人覆滅。「覆水難收」。既已揮兵來攻,又如何能自圓其說。
「當可遣使入蜀。以為安撫,並稍加提及『有似子夏在西河疑聖人之論』。劉焉當無異心。」尚書令閻圃進言道。
「也好。」思前想後,亦只能如此。
「徐州戰事如何。」史侯又問。
「聞,呂布轅門射戟,解二家兵斗。淮南已兵退,呂布移屯小沛。得徐州糧草接濟,收攏四野流民。聲勢復起。」
「呂奉先,有萬夫不當之勇。又得陳宮為謀主,張邈為心腹。雖暫居一縣,卻不可小覷。」史侯轉而問道:「荊州牧劉表,何所為?」
「劉表無為。」閻圃言道:「荊州治政民情,居關東之首。江夏一郡,足可當袁公路分兵。荊襄八郡,除南陽毀於大水,餘下郡縣,皆稱富庶。只需據城自守,作壁上觀。待淮南糧盡兵退。不戰而勝。」
「好一個,作壁上觀,不戰而勝。」史侯忽問:「荊州可為朕所用乎?」荊州富庶,若得益、荊二州,史侯足可與叔侄兄弟,一爭高低。
「這……」閻圃斟酌答曰:「劉表心向甄都,恐難為陛下所用。」
「眾人皆言,徐州乃四戰之地。荊州又何嘗不是。」史侯不置可否:「若二袁各領一軍,上下夾攻。甄都曹孟德,又與呂布鏖戰不休。荊州孤立無援,未嘗不可為朕所用。」
「陛下明見。」不料史侯竟有此大局觀,閻圃拜服。
史侯言道:「劉表疏通漢水,重築樊城,遷州治於襄陽。上通漢中之意,朕焉能不知。自先帝崩後,短短數年,已歷三帝。究竟何人天命所歸,又豈是劉表能知?」言下之意,鹿死誰手,尚未可知。劉表牧守大漢心腹要地,又豈能「一根繩上吊死」,「一條道走到黑」。
閻圃心中慨嘆。史侯雖未元服,然論知曉世態人心,饒是與國師張魯相比,亦不逞多讓。不愧是仙門出身。這便收拾心情,肅容跽奏:「敢問陛下,荊州之事,當做何為?」
「遣使入荊,商討通商事宜。」史侯早有定計:「擇上庸各城,築漢水港津。與荊州互通有無。」
「喏。」閻圃這便領命。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。先通商再聯盟,便是先利而後益。
歲末將至。公卿罷朝,俱賀歲。史侯問政,卻從未中斷。今日亦不例外。漢中無相,政令所出,皆由尚書台。尚書令閻圃,於一眾群臣中,出類拔萃。深得史侯信賴。諸如西涼諸將,乃至國師張魯麾下,皆無治政之才。
漢中雖大,亦不過一郡之地。
內政外交,交由閻圃,綽綽有餘。
稍後,史侯移駕後宮,趕去與唐姬相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