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8 近水樓台(2/2)
阿母尚未安寢,幼妹已牙牙學語。馬超牽馬後院槽頭,又加了把精料。這便入堂,與母相見。
「何以晚歸。」超母問。
「賽罷與友小聚,故晚歸。」馬超如實作答。
「可是王上義弟。」馬超好友,母豈能不知。
「正是。」馬超答曰。
超母這便安心:「巴蜀動湯(盪),你父身居要職,不敢輕離。傳書來問,明春年滿十五,當出仕何處?」
馬超答曰:「或為軍曲候。」
超母亦驚:「我兒竟領比六百石高俸。」
如前所言。比六百石,乃仕途分水嶺。比六百石,授民爵十等之左庶長。
循例。二十等爵之第九等,號「大夫之尊」的五大夫以上,始為高爵。除「本家得免役」外,授田從五大夫的二十五頃,暴增至十等「左庶長」之七十四頃。授地亦從二十五宅,暴增至七十四宅。
薊國二百石少吏,升四百石長吏,已稱困難。升六百石宿吏,難上加難。故薊國士子,夢寐以求,三百出仕,二千及冠。能達成所願,鳳毛麟角。
馬超比六百石出仕。其母焉能不驚喜。
又循例。比六百石以上,自千石,官邸為二進院落。比二千石以上,至中二千石,官邸為三進院落。萬石國老,獨享四進院落。
南溪衢,恐難久居。
知子莫若母。反之亦然。觀母神色,馬超這便寬慰道:「阿母,若不願離族別居,亦無妨。」
「大溪地,亦是宜居之地。」超母言道:「鄭門弟子,薊王舅父,皆居於此。」
馬超笑道:「阿母所言極是。」
超母對南溪衢的眷戀,只因油然而生的歸屬感。話說,自被薊王安置此地,已歷數載。北地羌人聚居南北街衢。坐擁樓桑繁華,又近西林港邑。遊人往來如織,時有北人到訪。尤其自家樓院,水洗水暖水淋,生活便利。即便隆冬時節,亦溫潤如春。更加獨棟重樓,更利於集熱。超母不肯遷居,亦是常情使然。
超母又道:「先前,伯父求得北溪衢宅。你父言,待開春,伯父一家當遷來樓桑。」
馬超伯父馬翼,為隴西南部都尉。本就是薊王平羌時所募。今薊王以輔漢大將軍,兼督四州。河北官吏,皆求北遷薊國安居。謂「近水樓台」。竊以為,能結交國中高官權貴,於仕途,當大有裨益。更何況涼州羌氐牢城,本就歸幕府所轄。如延屬國都尉張遼。守肩水金關,護居延外道。勞苦功高。薊王特賜王都府邸。張遼感激涕零,舉家遷入,不提。
馬翼有此舉,亦合乎情理。
話說,從弟馬岱,已多將不見。聞伯父又生次子,卻不知可曾一併遷來。
時辰不早。馬超自去洗漱安睡。
卻忘了告知阿母。已與薊王義弟張飛,相約明日來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