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9章 1.268 榆雁驚帆(1/2)
恰逢薊王南下,赴巫山神女,雲夢之會。治粟左司馬張虎,並治粟右司馬陳生,獻良馬一匹。觀此白馬,「極其雄駿」,薊王讚許有加。言,白馬者,唯趙雲白龍,可與之並駕齊驅。見薊王甚是珍愛,張虎、陳生,喜不自禁。不料時荊州使者伊籍,卻言此馬眼下有淚槽,額邊生白點,名為「的盧」,騎則妨主。薊王聞之,一笑了之:人各有命,馬豈能妨。
薊王從容應對,天生雄主。伊籍,心生折服。此馬隨薊王歸國,豢養於樓桑老宅後院,家馬寺槽頭。
然此二馬,優劣實過於明顯。
百官面面相覷。便有藪東守樂隱,起身詢問:「兄弟二人,家馬令何以不均?」
言下之意,厚此薄彼。龐碩,身短頭大,其貌不揚。龐德驍勇雄壯,相貌堂堂。正如此二馬。高下立判。
蘇雙笑道:「樂公當知,二馬皆是千里駒,逸足電發,追不可及也。」
「哦?」樂隱將信將疑:「騧馬亦日行千里乎?」
「然也。」蘇雙答曰。
「謝家馬令告知。」樂隱這便稱謝落座。
「騧馬形陋,白馬槽淚,形貌參差,然皆千里駒。正如你兄弟二人。」薊王居高言道:「或言,的盧妨主,敢騎否?」
「有何不敢。」龐德再拜:「謝主公饋賜。」
《相馬經》曰:「的盧,馬白額入口至齒者,名曰榆雁,一名的盧。奴乘客死,主乘棄市,凶馬也。」《馬政論》曰:「顙上有白毛謂之的盧。」又曰:「上有旋毛及白毛者,謂之的吻,凶。」
龐德本欲擇騧馬,聞白馬妨主,遂擇的盧。兄長龐碩得騧馬。如此,皆大歡喜。家馬令私謂龐碩,騧馬形陋,乃因爭槽所致。只需好生飼養,雄駿不下的盧。
龐碩深謝。
《世說新語·容止》:「魏武將見匈奴使。自以形陋,不足雄遠國,使崔季珪代,帝自捉刀立床頭。既畢,令間諜問曰:「魏王何如?」匈奴使答曰:「魏王雅望非常,然床頭捉刀人,此乃英雄也。」魏武聞之,追殺此使。」
謂「人不可貌相也」。
稍後,張遼入殿覲見。
「拜見主公。」
「文遠免禮。」薊王如沐春風:「賜座。」
「謝主公。」張遼稱謝落座。
「家馬令,文遠當乘何馬?」薊王笑問。
「稟主公,當是驚帆。」槽頭奇駿,蘇雙如數家珍。
「且牽來一觀。」薊王笑道。世人皆知,家馬令蘇雙,與劉備自幼相識。共號「四友」。執掌家馬寺,十年如一日。兢兢業業,繁衍千里神駒。功不可沒。今借演武決勝,將槽頭千里奇駿,賞賜國之上將。亦為彰家馬寺之功也。
少頃,便又有一匹白馬,被牽入殿中。從頭至尾,長一丈;從蹄至項,高八尺。追風絕地,飛翻奔霄。必是龍馬之屬。
「謂驚帆者,言其馳驟如烈風之舉帆疾也。」蘇雙言道。乃出河套馬種。通體雪白,蹄生驄斑。耐力驚人,速度飛快。奔騰如行雲流水,譬如白帆順流,一日千里。天下名馬者也。
張遼大喜下拜:「謝主公賜馬。」
薊國坐擁水陸之便,內外絲路,四海豪商齊聚。樓桑老宅立家馬寺,專為薊王養馬。天下皆知。正如北匈奴,三匹大宛天馬,家馬寺億錢購入。謂價高者得。名馬齊聚北國,亦是物極其用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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