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56 全勝立威(2/2)
見同僚含笑來看。陳琳擲地有聲:「何必多言。此乃萬人敵。」
「不料趙雲、陳到之外,還有馬孟起。果然後生翹楚。」左國令黃承彥慨嘆。
蔡少師聞之,與有榮焉。
複賽落幕。馬超,一戰成名。人馬如龍,燦爛似錦。得號「錦馬超」。人言其勇冠三軍,可與趙子龍比肩。
謀臣似雨,猛將如雲。待千里封國,五百城港。更加兼督四州,足有三千萬民。薊王一聲令下,天下傳檄可定。
何需急也。
「聞『天街饋刀』,馬超新得神兵。不知然否。」陳琳求問衛覬。
「然也。」衛覬答曰:「饋刀隱者,便是李肅。主公已命人尋其下落。欲闢為屬吏。」
「主公,和光同塵,不世明主也。」略作思量,陳琳便已醒悟。
須知。若薊王不徵李肅,馬超需擔私情。若有一日,李肅登門求救。明知不可為,然義之所向,馬孟起雖千萬人,亦往矣。然薊王授其官職,乃行公賞也。且幕府為官,自有薊王庇護。領食高俸,再無需身世飄零,寄人籬下。便有仇家,亦不敢輕易登門,濫殺薊國命官。此亦是「狐虎之威」。舉家遷入王都,此生無憂矣。何必再私求馬孟起。如此,皆大歡喜。
李肅其人如何,暫且不論。料想,歷經生死兩難,當痛改前非。何況薊國高薪養廉,吏治清明。更加南閤祭酒許子遠,智多近妖。李肅中人之姿,豈敢搬弄是非。
薊王一金知人心。而後忠臣志士,舉家來投。「侍衛之臣不懈於內,忠志之士忘身於外」。遂成今日之大漢一藩。
國情民風,嫉惡如仇。又豈是區區一個李肅,能夠撼動。誠然,千里之堤,潰於蟻穴。薊王未雨綢繆,立門下署繡衣吏,監察百官。招四方館相者,走街串巷,問俗採風。凡有升遷賞罰,皆張榜各處,公之於眾。多措並舉,杜絕魚目混珠,濫竽充數。
薊國果然生財有道。一場演武,自預賽、初賽、複賽,演武場看台、包間,場場爆滿,幾是常態。更加販賣演武器。得錢億萬。
皆用於國計民生。尤其來年領軍南下,攻滅身毒。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。軍資所需,皆由此出。亦是利國利民之舉。
所謂「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」。演武一場,人馬疲憊,諸器損毀。皆需時間整備。半決賽,決賽,遂合併為車輪戰。五隊人馬,捉對廝殺。
勝戰得分。車輪戰罷,高下立判。
可想而知,盛況必定空前。
演武場五重殿。
「庶民,拜見王上。」馬超領西林少年,入殿覲見。
「免禮,賜座。」薊王春風洋溢:「王傅言孟起,『後生翹楚』。孤今日一觀,果不其然。」
「庶民不敢。」馬超答曰。
「流星錘破戰車樓,乃何人所授。」薊王開門見山。
「乃庶民好友,西林童子,扶風人馬均。」馬超如實作答。
「童子亦通機關術乎?」薊王笑問。
「少游西林,亦不自知,其為巧也。」馬超又答:「然,庶民竊以為。當此之時,言不及巧,焉可以言知乎?(馬均從不與人談及機關術,時人又怎會知曉呢?)」
「言不及巧,焉可言知。」薊王笑道:「如無今日之戰,天下又豈知孟起,萬人敵乎?」
見薊王神色如常,蔡少師這才安心。馬超畢竟年幼。設問國主,猶如設計。人臣之忌也。當據實而言。除非國主無道,茲事體大,據理力爭。以設問代抗辯。語氣稍顯委婉,謹防激怒國主。尤其設問,有明知故問之嫌。
即便與人平輩相交。亦有不懷好意,賣弄之弊。
吾家千里駒,尚需磨礪。
蔡少師如是著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