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97 不如折算(1/2)
薊王之意,「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」。若「制天命而用之」,亦不可得。終老於王權,亦無妨。
薊王行事,有備無患。誕子嗣三百,裂土封王。亦為長久之計。試想,海外洲土,皆分封於子嗣。縱薊王百年之後,朝廷亦不敢妄動。有二代薊王,總領全局。三代之後,天下大同。彼時,何人為王,何人稱帝。皆無阻於,炎漢三興。天下大同,終不可逆。
「『一丈青,漢三興』,北地小兒盡知。今,大哥又引真火以應。」四弟太史慈,道破心聲:「豈非天命乎?」
「四弟所言極是。」二弟關羽所言,亦出眾兄弟心聲。
畢竟,閉門一家親。無外人在場。薊王亦未言語呵斥,直抒胸臆:「『天行有常,不為堯存,不為桀亡』。只需炎漢中興,國祚可繼。則心滿意足矣。」
「高祖立漢,已知天命。光武中興,亦過而立。大哥取其中,不惑足矣。」三弟張飛,早有算計。
「然也!」眾兄弟,亦覺有理。
薊王一笑會心。
比起諸位義弟,早已心急。薊王居中守正,不疾不徐。之所以,從容自若,只因自保足矣。
話說,史上曹孟德,亦未篡漢自立。
何況薊王乎。
四方都護,河北五州,千里薊國。卌里王都,中外二郭,一里內回。
天將有變,嚴防死守。薊王,千金之軀,萬勿輕出。端午三日,即便舉國同慶。薊王亦攜百官,車入橫海大營。且不說橫海將校,多出義士。橫海將軍黃公覆,與王傅黃漢升,共號「薊國雙壁」。彼時為義士,護竇大將軍孤孫,千里北上。與黃忠一見如故。統領薊國水軍,二十載。忠君報國,黃公覆,捨我其誰。
如多年前,驚聞右國令真身。薊王遣呂沖、魏襲,率順陽衛,兵圍樓桑將作寺。足見薊王,深信不疑。「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」。
納新人入宮,公孫王后所擇,亦是樓桑故人。薊國行事,可窺一斑。時至今日,大勢已定。一言蔽之,「天命難違」。薊王只需從壁上觀。一切自有定數。賈文和斷言,三五載間,必見分曉。
許子遠,私語好友。亦言,三年五載。足見成敗。
簡而言之。毋論國力,民意,人心向背。皆需假以時日,厚積薄發。彼時,舊勢力,苟延殘喘,消亡殆盡。上下一心,再無阻力。
義結金蘭,相照肝膽。難得滴酒不沾如史渙,已勉為其難。與張翼德小酌。帳中如安長御,出身家妃,亦不見外。兄弟相處,知無不言,無話不談。不覺張翼德,又先醉翻。見二弟雲長,亦難掩醉意。四弟、五弟,醉眼矇矓,不逞多讓。薊王這便,起身罷筵。
命史渙親送眾兄弟,回帳休息。
史渙領命而去。少頃,帳前復命。知,諸位義弟,皆已安寢。薊王這才回內室,安枕不提。
安長御攜諸美人,服侍夫君,沐浴更衣,合歡榻上,溫香暖玉,柳影花陰。薊王,輕攏慢捻,倍加珍惜。「顛鸞倒鳳,撐霆裂月,直被消磨」。
「杏花笑吐香猶淺」,「清歌妙舞從頭按」;「紫鳳放嬌銜楚佩」,「赤鱗狂舞撥湘弦」;「蘭麝細香聞喘息」,「宿霧洗開明媚眼」;「粉融香汗流山枕」,「狂似纖腰嫩勝綿」。
「兩岸猿聲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。」
翌日,歡慶如舊。
漢中、甄都、建業,叔侄三人,照貓畫虎。端午之日,亦親鑄陽燧。取火於天。雖皆有所成,然論曲折玄奇,遠不及薊王萬一。再輔以陳孔璋,杯酒成詩篇,共醉許子遠。
蓋過叔侄三人,平淡無奇。寡淡無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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