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40 一擒一縱(2/2)
甄都朝堂,激流涌動。
明爭暗鬥,一觸即發。
謂「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」。用在此時,或也恰當。先聞曹孟德假道滅虢,決堤水淹下邳。乃至城中百姓,沒頂之災。鎮東將軍兼領徐州牧呂布上表,劾奏曹司空,大不敬罪。大逆無道,賊臣行事。乞天下共擊之。
不等百官發聲。便有司空司直程昱,代司空上表。言,江淮梅雨,泗水決堤;大水潰出,倒灌下邳。恰逢,曹司空引軍途徑,於是中道停船,四出赤馬,解兵救急。
一前一後,皆言下邳大水。然卻不啻,雲泥之別。
天子,雖心中更信呂奉先。然卻因前車之鑑,不敢輕易研判。唯恐被曹黨所忌。妄行廢立。今漢少年天子,如何託付權臣。早有先例。未能元服親政,引死忠宦官為內援前,斷不可,妄自尊大。禍從口出,一命嗚呼。
心念至此。天子正襟危坐,不偏不倚,不置一語。
任由殿中群臣,唇槍舌劍,各抒己見。
不出所料,無果而終。
散朝後。雙方細作盡出,信使不絕於道。皆欲探聽虛實,知曉詳情。
是夜,天子亦輾轉反側,夜不能寐。黃門令左豐來報,水淹下邳是真,曹孟德解兵救急亦真。更有蓋海大艦擱淺河道,徐州水軍已自淮南星夜回援。
天子不敢,憑空臆測。
楚都壽春,城外環渠。
謂「強弩之末」。累日廝殺,淮南忽兵敗如山倒。
「報——」翥鳳座艦,便有青州健兒來報:「外渠已破!」
「善!」長塗二龍,異口同聲。本以為,徐州兵撤,此戰受挫。不料,誤打誤撞,卻成「圍三闕一」。先前,四家齊攻,四面合圍。淮南不啻孤城一座。於是,袁術上下,無不同仇敵愾,欲置之死地而後生。豈料,徐州水軍,因曹孟德水淹下邳,星夜回援。驟然得脫,士氣鬆弛。再與三家對戰,皆不以命相搏。
「夫戰,勇氣也。一鼓作氣;再而衰;三而竭。」是故,「張而不弛,文武弗能也;弛而不張,文武弗為也;一張一弛,文武之道也。」
淮南健兒,血戰十餘日。久張不弛,即刻崩斷。不正如,眼前這般。
長塗二龍,橫生戰意。鎮北將軍兼青州牧劉岱,擲地有聲:「傳命,舉火攻城。」
「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