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63 只知有漢(1/2)
為便於行事。周暉又暫留水司空虞翻相助。
如前所言。薊王多次重訂品秩。輔漢大幕府亦不例外。水司空前為六百石吏,今食千石俸。周暉以降。水衡五丞、九官令丞、七官長丞,皆升秩一品。
左右水司空丞,衡毅、錢博,今亦得食六百石高俸。謂「無功不受祿」。別無寸功,而坐享其成。二人深感不安。此番毛遂自薦,願助一臂之力。亦為立功自効也。
豪傑便是如此。受滴水之恩,尚湧泉相報。得薊王全護家小,又為薊吏,食薊粟,富貴盛過常人。焉能不以死相報。
聞田橫死,五百壯士,自刎頸亡。桃園結義,匡扶漢室,同生共死。春秋之義,兩漢猶盛。
周暉為兄長。拳拳眷顧之心,溢於言表。
周瑜才智,猶在族兄之上。能助主公,安天下者,必有周郎公瑾。
周暉,少好賓客,雄江淮間,出入從車,常百餘乘。薊王賜座艦游麟,以募身側。從此,披肝瀝膽,以奉明主。與薊王英雄相契也。
漢家四百年,源自高祖,經久不衰。否極泰來,俠義之風。直令人,心嚮往之。後世,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。豪俠冠以「屠狗」之污名。然卻忘了,先賢早言,「俠以武犯禁,儒以文亂法」。
言下之意。儒、俠,一丘之貉,無有高低。
一介儒生,口出狂言,貶低豪俠。便是貶低儒家,順帶貶低自己。切記。
送別周暉。
又有中山洲豪商焦矯,投帖求見。
焦矯,原為會稽郡中豪族,嘗為征羌令,故時人皆敬稱其為「焦征羌」,因與番商交善,常於市中,為儈作保。久而久之,訛稱「胡老」。先前獻策周暉,取中山洲立為江表十港之一。今中山洲析分中山、蓬萊二郡,足證焦矯,先見之明。
因獻策保舉之功,薊王升民爵三等。今已與田韶,並駕齊驅,為十五等爵之少上造。並同東海壽麋,共號「三商」。
「焦公此來,必有見教。」周瑜對江表之事,知之甚祥。
「且請來一見。」孫策心領神會。
稍後,焦矯手持王杖(鳩杖),爵室來見:「老朽,拜見長史,拜見從事。」
《續漢書·禮儀志》:「仲秋八月,縣道皆案戶比民。年始七十者,授之以王杖。」八月賜杖,乃因「諸物老成,故順其時氣助養育之也」。
「焦公,請上座。」孫策以禮相待。
「謝長史。」焦矯誠謝落座。
「焦公,所為何來?」孫策以茶代酒,舉杯相敬。
清茶潤喉,焦矯落杯言道:「老朽此來,乃為向長史,保舉二人。」
「哦?」孫策喜問:「焦公,所舉何人?」
「廣陵呂岱,南海吳碭。」焦矯答曰:「二人皆忠義之士。可為王上所用。」
呂岱,字定公,廣陵海陵人。初為郡縣小吏。袁術來襲,避亂南渡。客居中山洲,為市儈。被焦矯賞識。
「吳碭,字叔山,南海掲陽人。漢末察孝亷,為安成長。孫權使呂岱取長沙郡,碭據縣以拒之,權遣魯肅攻圍,碭突去,曰:「碭,受天子命為(安成)長,『知有漢,不知有吳』也。」後(孫)權統有交廣(統領交廣二州),遣歩騭(zhì)為交州刺史,義碭而不見責,碭亦不復仕(《百越先賢志》載)。」
民間傳聞。史上,長沙兵敗,吳碭突圍而出。自回揭陽老家,合同鄉曾夏,聚兵數千,抗吳二十餘載。直至赤烏年間(238-251年)南海太守鍾離牧,勸其曰,「勿徒苦生靈」。
吳碭、曾夏,這才罷兵息事。隱居鄉里,終生不為東吳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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