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86 兵鋒所指(1/2)
「許久不見,妹妹竟攀上薊王高枝。倒讓姐姐瞠目相看。」柔媚而慵懶的聲音,從輜車內傳出。語透複雜,卻絲毫沒有艷羨。
「哼!」熟人當面,許師難掩怒火:「我與漢人勢不兩立。姐姐又豈能不知。」
「既如此,為何光天化日之下,乘幕府車駕。」輜車女子再問。
「只因,只因……」提及傷心事,許師忍不住落淚。待輜車女子好生安慰,這才將實情斷斷續續道出。
「女豪竟讓你去試婚。」輜車女子亦吃了一驚:「知你深受其害,還令你與漢人苟合。女豪此等作為,令人齒冷。」
「此去刀山火海,尤死而已。」許師已有死志。
「莫非,妹妹欲趁機行刺!」輜車女子大驚。
「正是如此。」許師問道:「姐姐可願祝我一臂之力。」
「這……」輜車女子似有顧慮:「如你所知。姐姐我…子嗣眾多。且教中形式紛雜,生死一線。若我身陷囹圄,亦或殞命於薊王當面,家中子女,必被奸人所害。」
「姐姐之憂,我豈能不知。」許師忽問:「姐姐一路行來,可遇阻攔否?」
「路上車馬不絕於道,倒是不曾攔阻。」輜車女子答道。
「棧道暢通否?」許師又問。
「自當暢通無阻。」輜車女子又答。
「如你所見,薊王早命人修復武都西峽道,暢通巴蜀。棧道亦被拓寬,足可四車並行。故姐姐一路西行,皆暢通無阻。」
輜車女子輕聲道:「薊王確有過人之處。」
「敢問姐姐,薊王因何修路?」許師忽問。
「莫非……」輜車女子心中一動。
「姐姐聰慧。所謂『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』。修路名為通商往來,實則為轉運糧草輜重。本以為。我鍾羌與漢郡秋毫無犯,必不會與大將軍結怨。豈料薊王三弟寒冬出兵,據白石障,殺盡燒當與我送親人馬。又將計就計,尋得我王庭所在。掠走女豪,兵圍西傾。不得已而結城下之盟。女豪與薊王結親,百萬鍾羌皆成薊王仆眾。我一人之榮辱得失,比起百萬種輩,有何足惜。拼死一擊,不過是想救百萬鍾羌於水火。試想,若薊王得百萬鍾羌,一舉平定隴右。那時,兵鋒所指,又當轉向何處。」
「嘶……」倒吸一口涼氣,輜車女子這便醒悟:「所以薊王未雨綢繆,先行修路。」
「然也。」皆是冰雪聰明之人。只需點破利害關係,結盟水到渠成。
「此去,可留有後路。」輜車女子果然打定主意。
「背水一戰,向死而生。」許師答道。
「好,我隨你去。」輜車女子言道。
「姐姐可還需稍作準備。」許師強壓心頭之喜。
輜車女子已有備而來:「所需皆在車上。」
「如此,姐姐速換乘幕府車駕,已遮薊王耳目。」
「好。」
須臾。幕府馬車緩緩前行。那輛老舊輜車則徐徐迴轉,分道揚鑣。
洛陽小市,金水湯館。
身穿浴袍,登二樓雅座。環視座上賓客,這便雙眼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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