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四面楚歌(2/2)
沮授心領神會:「主公之意,稱帝河北。不與薊國相干。」
「若董太皇執意如此,唯行此下策。」薊王言道:「宜當勸諫董太皇,切莫一意孤行。」
賈詡嘆道:「家事亦國事,如何能涇渭分明。董太皇垂簾之心不死,主公恐難如願。」
「熙熙攘攘,利來利往;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」薊王又何嘗不知。
「若董太皇北上,該當如何。」荀攸奏問。
「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」劉備言道:「孤將擇日南下,征討徼外蠻夷。立嶺南都護府。」
「主公明見。」賈詡等人心領神會。主公避而不見,置身事外,便是不願裹挾入漢室紛爭。先前傳令蔣干,護三宮帝後,並先帝子嗣周全。亦是念及宗室舊情。與國政無關。薊王公私分明,向來如此。
散朝後,賈詡等謀主先行。王傅黃忠等人,稍後追上請教。
「中丞留步。」
「王傅何事?」賈詡聞聲停步。
先前,薊王未醒時,太妃監國。命黃忠射落二日,以成堯舜帝業。卻不知何故,薊王堅辭不受。
「王上何意?」黃忠劈頭便問。
賈詡笑道:「天無二日,國無二君。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鼾睡。」言下之意,薊國身輕體健,一日千里。正因別無掣肘。豈能裹挾皇權爭鬥,重蹈兩漢積重難返之覆轍。一旦將朝堂設在薊國之內。董太皇唯利是圖,眼饞薊國富庶,必行賣官鬻爵,巧取豪奪之能事。於國於民,有百害而無一利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黃忠這便醒悟,轉而又問:「若董太皇傳先帝《起居遺詔》,王上又勉為其難。依中丞之見,當擇何地立朝。」
「鄴城。」賈詡笑答。
黃忠如何還不醒悟:「王上心意,當不出中丞所料也。」
賈詡肅容下拜:「我主光融天下,容人有量。否則,詡,死無葬身之地也。」
黃忠欣然回禮:「受教。」
「不敢。」
南宮玉堂殿。
對董承施以攝魂術後,史夫人入殿通稟。
「哦?」少帝一愣:「竟不與董驃騎同。」
「正是。」史夫人答曰:「先前董驃騎言,貴子名『申』。董衛尉則言貴子名『茲』。」
「莫非攝魂不成?」少帝疑道。
史夫人搖頭:「妾之攝魂,常人無可倖免。」
「如此說來,必是董太皇,有意為之。」少帝冷笑:「河間奼女,不可小覷。」
「貴子必在二子之中。只需拿下逐鬼童子,細細詢問。自可分辨。」史夫人慾言又止:「若能攝董太皇……」
「不可。」少帝斷然搖頭:「阿父曾言,不可施術家門。不然,自取其禍。阿母當謹記。」
言及史道人。史夫人微微色變:「妾,遵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