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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26 再無歸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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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真是偽,皆看薊王如何決斷。」呂布言道。

安素欣然點頭:「兄長所言極是。竊以為,有合肥侯自立在先。若再行廢立之事,必令天下譁然。豈能一而再,冒天下之大不韙。長此以往,人臣廢立君王,相沿成劣習。乃至綱常不繼,朝政無存。無君無父,亦非薊王所願。」

安素果知薊王心憂。

薊王不怕冒天下之大不韙。只怕首開先河,乃至相沿成習。後世權臣,紛紛仿效。稍有不如意,便輕言廢帝。久而久之,將九五之尊,視如無物。將帝位傳承,視若兒戲。失去了禮法賦予的無上權威,整個封建秩序,由上而下,轟然崩塌。其後果,不堪設想。

封建秩序,是封建時代,生產關係的集中體現。其表徵為「天授皇權」,金字塔式的上層建築。若上層建築崩塌,生產關係及利益鏈條(輸送),隨之崩潰。再無法匹配生產力。累及整個封建時代的倒退。生產力隨之驟降,必然導致剩餘產出(價值)的日益匱乏。

首當其衝,人多粥少,三餐不繼。饑寒起盜心。於是天下揭竿,群盜蜂起。殺丁減口,諸侯混戰。內亂無休,必生外患。天災人禍,內憂外患之下。最後便是整個文明的劣化,甚至滅絕。古往今來,莫不如是。

與生產力相匹配的生產關係的總和,便喚做「秩序」。

打破秩序,必然打破原有生產關係。就時下而言,正有二股新興勢力,蠢蠢欲動。各自孕育著有別以往的新型生產關係。或稱之為「新秩序」。

首當其衝,乃是以薊國為代表的《圩田制》。其次,便是以豪強大姓為代表的《壟斷制》。

《圩田制》,產生新的上層建築稱之為「爵民」。《壟斷制》,產生的上層新建築稱之為「門閥」。

若化繁為簡,單就「人口等同於生產力」的封建時代而言。

門閥顯然有悖於生產力的發展(無法最大程度發揮人口的優勢)。其產生,意味著封建時代的倒退。因為被大量豢養的人口,及過度集中的土地,再無法相互匹配。

這一點,毋庸置疑。

於是從生產力的角度而言,自漢以後,華夏封建文明,便一直在退化。

漢化、胡化,反覆交替上演。實質而言,皆是重構封建生產關係的嘗試。其過程,當真慘不忍睹。

無論如何。提高和發展生產力,皆是歷代皇朝,當務之急。

一言蔽之,「使老有所終,壯有所用,幼有所長,鰥寡孤獨廢疾者,皆有所養」。

簡而言之,得食一日三餐,無人願提頭造反。

言歸正傳。

蕭規曹隨,上行下效。薊王威信天下,眾望所歸。一舉一動,眾目睽睽。若只求個人利益,何須改名劉備。悶聲發大財,豈不更好。

『沒有歷史的擔當,何必做時代的弄潮兒』。

聞安素一席話,呂布豁然開朗。自回宮復命不提。

安素送別呂布,亦出家門。入白馬寺,與高僧康巨相見。商討護送事宜。

話說,永平十一年(68年),明帝敕令在洛陽西雍門外,三里御道北,興建僧院。為紀念白馬馱經,取名「白馬寺」。至此,凡高僧入漢,皆奔此來。白馬寺有華夏佛教「祖庭」及「釋源」之稱,足見一斑。自建成之日起,便是華夏仙門「眼中釘,肉中刺」。乃至靈帝專修四百尺千秋觀,以為平衡之策。

安素名義上,乃安世高之女。不知不覺間,成佛門代言。嫁入薊王家,於佛亦大有裨益。不求薊王皈依我佛。只需潛移默化,結好中夏新主,亦是立足東土,長遠之謀。

諸夏仙門,又何嘗不是如此。利益利益,先利而後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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