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67 莫測禍福(1/2)
自曹孟德上表,自薦為先鋒。淮南戰況,薊王便命有司,一日三報。
聞曹孟德掘土堆丘,薊國謀主已窺破天機。言,必為穿渠引水,順下鬥艦。果不出所料。
事實上,薊王並眾謀主,並不知曉。史上「鄴城之戰」,便與此戰,多有相似。唯一區別,史上曹孟德,並無鐵壁鏵嘴,堅船利炮。
「壽春城破在即。關東再無合肥侯立足之地。」李儒斷言。
六大謀主齊聚靈輝正殿。後起之秀,東孝西直,陪坐末席。另有南閤祭酒許子遠,奉命與會。計九人。非朝會,無需持芴。主臣落座,輕鬆寫意。
比起許子遠,不苟言笑。東孝西直,正襟危坐。六大謀主,久隨薊王,暢所欲言。
「可有援軍乎?」薊王言有所指。
「必無人馳援。」荀攸答曰。
「陳王寵如何?」薊王索性明言。
「淮泗諸王,皆被國相奪權。且合肥侯敗局已定。陳王寵豈敢延禍上身。『息侯伐鄭』,智者不為。」李儒答曰:「更加合肥侯已遣袁紹渡江,攻略江東。淮南之地,當可棄也。」
薊王輕輕頷首,又問中丞賈詡:「文和,何所思。」
賈詡答曰:「回稟主公,此戰合肥侯必敗。然退保江東,是福是禍,猶未可知也。」
「且試言之。」
「江左多宗賊。自黃巾亂後,先帝崩殂。朝政日非,朝令夕改。更加三分天下,各立為帝。一城多命(一城之守,授予多人),屢見不鮮。江東民帥,別立宗部,阻兵守界,不受三家所遣長吏。自言『我以別立郡,須漢遣真太守來,當迎之耳』。因各自為政,不遵號令,故被關東豪右,蔑稱『宗賊』。」賈詡一針見血:「今漢吏治,多出關東豪右。江東並西州士族,多受排擠。汝南袁氏,四世三公;涼州三明,不得善終,皆是明證。奈何天下大亂,漢室傾頹。關東豪右單憑一道詔命,已不足以號令江東。此時,若得合肥侯渡江來投。許如漢中之事。」
言下之意。薊國大漢一藩。薊王威震天下。攻無道伐不義,福莫大焉。
為苟活於亂世。『即便心懷不軌,仍需高舉匡漢大旗』。
否則薊王傳檄天下,頃刻間灰飛煙滅,屍骨無存。
宗賊不遵王命,不聽號令。國難當頭,不思忠君報國。反兼人田地,並人家小。為發不義之財,而無所不用其極。種種惡行,罄竹難書。薊王虎踞在北,先通內外循環水路,又並治粟、水衡二都尉,入輔漢大幕府。四面合圍之勢成。江東宗賊,如芒在背。
若此時,得合肥侯順下江東,舉家庇護於皇權之下。薊王即便總王權之極,亦不敢妄動。
更有甚者,江東無王國。王允無從狐假虎威,驅國相奪權。
「於甄都而言,曹孟德立如此大功,必受重用。臣,竊以為,挾勝戰之威,曹孟德必除兗州『無人之困』。然後事如何,是福是禍,亦未可知也。」
「兗州四百萬眾,何言無人。」薊王嘆道:「奈何多為豪右,豢養於高牆之後。縱橫阡陌,皆為大姓壟斷。不能為孟德所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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