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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 尊王攘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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檄文原意,見叔侄相爭,逼迫天子,天下無不憤慨。只需振臂一呼,必群起響應。張邈私改舉國為舉州。將薊國換成兗州。

一字之別,其意大相逕庭。

此處乃是言,曹操不知輕重,臨淵弄險。兗州士林憤痛,便是民怨彌重,得罪一人,便等同於惡盡世家。只需一家振臂,兗州全亂矣。

見曹操無語。張邈又勸道:「此次太師所辟,除我之外,還有陳留邊讓、平原陶丘洪。重用關東士林之意,何必多言。太師既總朝政,太師之意,便是天子之意。孟德初居高位,需謹言慎行,斷不可恣意。為人詬病,因小失大。」

曹操一聲長嘆,下拜離席:「孟卓良言,操,銘記。」

張邈亦拜:「孟德知返,某亦心安。」

各自落座,賓主盡歡。

送走張邈,曹操醉意全無:「不料陶丘洪,尚在人間。」

陶丘洪,有名於世,以俊秀為後進冠蓋。其人為州吏時,曾薦劉繇,舉為茂才。刺史曰:「前年舉公山(劉岱),奈何復舉正禮(劉繇)乎?」洪曰:「若明使君用公山於前,擢正禮於後,所謂『御二龍於長塗,騁騏驥於千里』,不亦可乎!」

換言之,今青州牧劉岱,兗州牧劉繇,皆為陶丘洪所舉。

更有甚者。多年前,八廚之王芬,陰謀廢立。陶丘洪亦參與其中。後不知所蹤,不料今日竟出為王允所用。

王允重用陶丘洪,自有結好「長塗二龍」之意。然陶丘洪又所為何來?

話說,自黨魁獄中暴斃。知名黨人雖所剩無幾,然諸如張邈、胡毋班等,碩果僅存,為何不繼黨魁身後之位,反令後起之秀景顧上位。

反常則妖。

曹操心中,總有一絲陰霾,揮之不去。

心念至此,遂召群僚相問。

「洛陽情勢如何。」

陳宮答曰:「薊王傳檄而定,正重築京洛。」

「平樂館中,又如何?」

陳宮目視荀彧,眼中別有深意:「黨人皆鎬素,為黨魁送喪。」

「黨魁歸葬何處?」

「聞,乃赴林慮山中。」

「林慮山,乃黨錮時,黨人遁走辟禍之地。」曹操輕輕頷首:「黨魁此去,必有深意。」

「明公何故問及黨人。」荀彧問道。

「只因張邈、陶丘洪等,為太師所辟。」曹操答曰。

「太師重用士族,亦是必然之選。」程立實無意外。

「然,於我無益。」曹操直言道:「若令兗州世家,填充朝堂。豪強占地豢民之禍,恐難除矣。」

事已至此,陳宮索性明言:「明公當知,兗州不比薊國,一片澤藪,平地而起。其國多荒地,其人多流民。並無豪強,更無世家掣肘。且薊王光融天下,明以照奸。少復祖爵,先帝又許『便宜行事』之權。一金辨人心,君臣共勠力。足積二十載,才有今日之大治。兗州百萬之眾,皆久居故土。視明公如異客者,何其多也。所謂『客隨主便』,豈能『越俎代庖』。」

「此乃取禍之道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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