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00 推賢讓能(2/2)
見竇太皇無語。董太皇詐言道:「合肥侯遣使來勸,欲奉我入南陽。畢竟我子,知洛陽生變,恐母被害,才千里傳書。若去南陽,可終老乎?」
竇太皇不置可否:「關東積怨已久。故扶立合肥侯稱帝,與洛陽相抗。徐豫七國,亦如此。然,只需薊王醒時,傳檄天下。關東必不能久持。待徐豫七國,俯首稱臣。合肥侯推賢讓能,不過旦夕之間。此去南陽,恐難善終。」
言及此處,董太皇終於問出心聲:「以妹妹所見,天下將為誰人所得。」
「姐姐既問,妹妹不敢隱瞞。」竇太皇終於道破心聲:「當為薊王所得。」
董太皇一聲長嘆。話已至此,多說無益。且形勢所迫,亦無需隱瞞。
權衡利弊,董太皇言道:「姐姐有一機密要事,說與妹妹知曉。」
「願聞其詳。」竇太皇言道。
董太皇這便附耳上來,將禁中隱秘,娓娓道來。
「竟有此……宮闈奇聞。」饒是竇太皇心有準備,已目瞪口呆。
「遙想當年,你我指天為誓,共立貴子。時至今日,妹妹知姐姐之苦心否?」董太皇拭淚言道。
「這,如何可能。」太過匪夷所思,竇太皇如何敢輕信。
董太皇言道:「只嘆時也,運也,命也;非人力可及也。唯有坦然受之,泰然處之。」
「既如此,妹妹亦有機密事相告。」竇太皇亦打定主意。
董太皇心中暗喜。卻面含悲色,詳裝不知:「妹妹清靜無為,有何機密?」
竇太皇目光閃躲,連忙遮掩:「乃與繼位相關。」
「莫非……」眼看大功告成,董太皇強壓心頭竊喜。先前種種,皆為此刻。
「正是《起居遺詔》。」竇太皇,逐字逐句:「先帝臨終時,曾詔書,父死子繼,廢長立幼。」
「遺詔何在!」董太皇迫不及待。
似猛然醒悟。竇太皇話鋒一轉:「已交由穩妥之人,妥善藏之。」
失望之情,一閃而逝。董太皇強笑:「妹妹素來謹慎。此詔,茲事體大。宜當謹慎行事。」
竇太皇暗鬆一口氣:「姐姐所言極是。如今陛下大權在握,你我二人,並無一兵一卒。若走漏風聲,為陛下遷怒。必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時局確是如此。董太皇收拾心情,這便言道:「為今之計,該當如何。」
「聞巫山女神已赴薊國。」竇太皇眸中儘是深意:「待薊王醒時,再見機行事不遲。」
「如此,也罷。」董太皇雖心有不甘,卻也無可奈何。寄人籬下,苟且偷生。稍有不慎,滿盤皆輸。
竇太皇似不經意一問:「可否引貴子一見。」董太皇豢養逐鬼童子,乃為行「魚目混珠」,遮掩身份。除董太皇並董重、董承及薊王外,少有人知曉,貴子身份。
事已至此,董太皇亦無需隱瞞。這便展顏一笑:「有何不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