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歷史軍事 > 劉備的日常 > 163 戾氣摧城

163 戾氣摧城(2/2)

目錄

「賢弟勇冠三軍,萬夫莫敵。奈何新婚燕爾,家中嬌妻美妾,如何躲避?」李肅又言道。

言及嬌妻,呂布頓時起意,這便落杯相問:「敢問兄長,可有萬全之策。」

李肅遂以耳語相告:「二戚相爭,在所難免。亂軍一起,吏治無存。函園富庶,必惹人饞。若群起來攻,三千兵馬如何保全。賢弟何不,外出辟禍。」

「出往何處?」呂布又問。

「我等皆出五原,何不就此返鄉。厲兵秣馬,以待天時。」李肅眼中精光一閃。不臣之心,昭然若揭。

「何為天時?」呂布再求教。

「天將變矣。」李肅故弄玄虛:「若比道人史子眇之現狀,薊王恐難醒矣。即便稍後能醒,然不出二三載,洛陽朝堂,必起大亂。少帝並竇太皇,何去何從,猶未可知也。賢弟領護禁中,身系少帝安危。萬一『玉碎』,追悔莫及。」

李肅言下之意,若二戚逼宮。呂布為左中郎將,必然領兵守護禁中。一旦戰敗,身首異處,坐夷三族。與其以卵擊石,不如早日出為外鎮,遠離洛陽是非之地。

呂布不置可否:「敢問兄長,焉知薊王無望?」

「唉……」李肅一聲長嘆:「薊王中仙門奇術。症狀與史子眇,如出一轍。賢弟不知,前幾日,愚兄曾與後將軍共赴史子眇家中。史子眇滿身膿瘡,形如枯槁,蠅蟲盈面,惡臭撲鼻。若非家人貪慕其月月從西園領食大筆薪俸,早將其棄於荒丘野冢。家中妻妾,多與徒眾苟且私奔。其妻出堂相迎,竟身懷六甲,煙視媚行。且大言不慚,無故孕身,乃情深所致。寡廉鮮恥!」

呂布隨口一問:「非親非故。後將軍何故與兄長,探究史子眇如何。」

李肅壓低聲音,言道:「豈止是後將軍。賢弟可知,累日來,史子眇家中,出入多名流,往來皆顯貴。」

「皆為見史子眇之慘狀?」呂布皺眉。所謂反常則妖。眾人何故忽對史子眇之生死,如此在意。

「然亦不然。」李肅齜牙一笑:「見史子眇,當見薊王矣!」

呂布這便醒悟。朝中各派,皆在賭。賭薊王,能不能醒,何時能醒。醒來又當如何。醒不來,又當如何。

念及此處。呂布遂勸道:「人無遠慮,必有近憂。薊王應運而生,麒麟天降。尚未能終結亂世,焉能就此終了。我有一友,深諳佛法。曾密語相告,薊王命不該絕。今以此言轉贈,兄長好自為之。」

「賢弟摯友,可是安素其人。」李肅一語道破。

「我喚安絜。」呂布默認。安素、安絜,一字之差,然對呂布而言,確如鴻溝天塹,雲泥之別。

「聞守丞以求賜婚配為名,引賢弟入衣帶詔。不知彼時,守丞可知有今日之禍哉?」李肅言下之意,世事無常,誰能未卜先知。

「守丞……」呂布一聲嘆息:「若非為我之事,上下奔走。許不會有,殺人之禍。」

「賢弟節哀。」看出呂布心中自責,李肅轉而言道:「你我兄弟,京城相聚,實屬不易。愚兄之言,句句肺腑。只求亂世之中,你我能保全身家性命。」

呂布欣然舉杯:「若有一日,呂布落難。還望兄長收留。」

「賢弟何出此言。」李肅亦舉杯:「義之所向,愚兄敢不從命。」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