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5 愁雲散盡(1/2)
汝南袁氏,四世三公。門生故吏,遍及天下。
李術既出汝南,袁紹大名,必然知曉。然今,天下三分,各為其主。李術心思若何,尚未可知也。
然如史上韓馥,舉州相讓。同樣內憂外困,李術何去何從。料想,當有定論。
另有袁紹帳下謀士郭圖獻策。可命樊能、於麋、張英三將,同書勸降。身陷四面重圍,知大勢已去,李術必開城納降。
袁紹稱善。
先命袁術,調運糧草輜重,又遣使入蕪湖,勸降李術。
二袁各據險要,築城自保。更加合肥侯,御駕親臨。營中糧草、兵器足備。群雄稍得心安。
蕪湖、丹陽、秣陵,三城沿江順下。皆為劉繇屯兵重鎮。只因有牛渚為橋頭堡,故蕪湖兵少。再加城池險固,三千守軍足矣。
奈何劉繇,用人不當。慮及乃陶恭祖所遣,當可一用。豈料皆是貪生怕死,無能鼠輩。
自以為固若金湯,實則不堪一擊。「千里之堤,潰於蟻穴」。何況整條沿江防線,早百孔千瘡。
不料李術頗有擔當。見三將手書,雖將信將疑,卻謹守城池,並未不戰而降。
見事不可為,說客自回復命。
袁紹得報,一籌莫展。
謀士郭圖,又生一計。
這便入帳密報:「明公何不遣人說降丹陽笮融。」
「哦?」袁紹素仰賴郭圖之謀。急忙問道:「公則可有妙計。」
「明公可知張魯否?」郭圖循循善誘。
「乃漢中五斗米師……」袁紹似有所悟。
郭圖低聲言道:「聞笮融此人生性殘暴,卻深信西佛。若許以重利,當可為明公一用。」
「重利若何?」袁紹又問。
「若天子效史侯,封笮融為國師,總佛門弟子。笮融必心悅誠服。」果不出所料。
「不可。」袁紹斷然搖頭:「家國大事,豈能假手於神佛。」
袁紹有此念,郭圖實不意外:「乃詐言耳。待賺開城門,再做計較。」言下之意,定不會如史侯那般,縱容佛門。
「此計,高妙。」袁紹心領神會。
遂入天子大帳,秘奏於合肥侯座前。
見合肥侯無言。
袁紹又進言道:「丹陽山險,民多果勁,好武習戰,高尚氣力,歷為精兵之地也。若能得之,江東可定。」
「朕,既封笮融為國師,又豈能食言。」合肥侯心有顧慮:「江東本就信佛。尤其丹陽,徒眾甚多。笮融此人,非良善之輩。竊居高位,久必生亂。恐如張角故事,禍亂天下。」
「陛下且安心。事後,臣自有計較。」袁紹言盡於此。
合肥侯心領神會:「既如此,詔命可下。」
命黃門令黃綱,當即制詔用璽。轉賜大將軍袁紹。
「臣,叩謝陛下。」得此詔命,萬事俱備。
「其中厲害,大將軍慎行之。」合肥侯不忘叮囑。
「喏。」
待袁紹離去,程貴人陪袁皇后,自出帷後。
「陛下安心,大將軍必有計較。」袁後寬慰道。
「事急從權。時局艱難,社稷窮厄。唯有行此下策。」合肥侯嘆言。
「如大將軍所言,若取丹陽,江東可定。」程貴人舉止雍容,似又有身孕。然袁皇后至今尚未圓房,仍是處子之身。程貴人曾向袁皇后進言,同侍寢,許有轉機。卻被袁皇后婉拒。背後原因,外人又豈能知。
袁紹剛入中軍大帳。
便有斥候來報。有徐州豪傑,渡江來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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