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95 罪有應得(2/2)
呂伯奢墳前。
曹孟德,潸然淚下,不能自已。說到底,呂伯奢滿門,皆因曹操而亡。
稍後,又不得不將,作價五億,二千五百具裝鎧,轉送車騎將軍呂布。
本以為足可息事寧人。豈料竟有檄文,張貼甄都各處。
不出三日,關東皆知。
「衛將軍兼兗州牧曹操:祖父中常侍騰,與左悺、徐璜並作妖孽,饕餮放橫,傷化虐民;父嵩,乞匄攜養,因贓假位,輿金輦璧,輸貨權門,竊盜鼎司,傾覆重器。操贅閹遺丑,本無懿德,僄狡鋒協,好亂樂禍。幕府董統鷹揚,掃除凶逆;續遇董卓,侵官暴國。
操遂承資跋扈,恣行兇忒,割剝元元,殘賢害善。士林憤痛,民怨彌重。豺狼野心,潛包禍謀,乃欲摧撓棟樑,孤弱漢室,除滅忠正,專為梟雄。
梁孝王,前漢貴宗,墳陵尊顯;桑梓松柏,猶宜肅恭。而操破棺裸屍,掠取金寶。至令聖朝流涕,士民傷懷!操又特置發丘中郎將、摸金校尉,所過隳突,無骸不露。
身處公卿高位,而行桀虜之態,污國害民,毒施人鬼!加其細緻慘苛,科防互設;罾繳充蹊,坑阱塞路;舉手掛網羅,動足觸機陷:是以兗、豫有無聊之民,甄都有吁嗟之怨。歷觀載籍,無道之臣,貪殘酷烈,於操為甚(改自漢·陳琳《為袁紹檄豫州文》)!」
曹操因葬呂伯奢而傷懷,渾渾噩噩,打馬回城。驟見檄文,字挾風霜,筆筆見血。不由頭風病發,天旋地轉。大叫一聲,翻身墜馬。
「啊——」
圍觀人群,一鬨而散。曹操遂被諸校,搶回大營。
待服下金石湯藥,這才悠悠轉醒。強睜雙目,只見三位幕僚,亦聞訊趕來。
「此文,何人所作。」曹操必有此問。
「並未具名。」陳宮小心作答。
程立卻道:「聞,乃陳留名士,邊讓所作。」
「可是濟北相。」先前,曹操曾為救身陷囹圄之呂伯奢,而四處奔走。臨行前,濟北相邊讓,相送十里,依依惜別。前情歷歷在目,今何出此檄文,妄加污衊。
「正是。」程立亦是恨意難平。
「既作檄書,但罪我一人,何乃上及父、祖乎!」曹操氣血沖頂,雙目赤紅。
「明公萬勿動怒。」程立切齒言道:「先前,《置屯田令》下,濟北相無所作為,因而罷免。後陳留家中塢堡,亦被破壁,田宅悉分佃戶。於公於私,皆因明公而起,故深恨之。」
「好一個陳留名士。」曹操眼中,四起殺機。
「邊讓譏議,非君子所為。」陳宮見狀,連忙勸道:「明公切莫中計。身負惡名,為天下所忌。」
「公台所言極是。」曹操不置可否:「且退下吧。」
「喏。」
待群僚拜退。曹操忽道:「李乾何在。」
「卑下在此。」李乾,乘氏豪傑,有雄氣。合賓客數千家,隨曹操歷經百戰。今為中壘,拱衛大帳,忠心不二。
「麾下可有死士。」曹操仰臥榻上,雙目無光。
「明公意欲何為。」李乾見狀,怒氣自生。
「殺此獠,已泄我心頭之恨。」曹操言道。
「得令。」李乾領命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