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8 四海英雄(1/2)
「荊州劉巴。」袁紹答曰。
「此何人也?」合肥侯竟不識。
袁紹窺芴上蠅頭小楷,娓娓道來:「劉巴,字子初,零陵烝陽人。少知名,年十八,為郡吏。荊州牧劉表連辟,及舉茂才,皆不就。恐為表所恨,遂遠適交阯,更姓為張。因與交阯太守士燮計議不合,乃由『牂牁道(注①)』去,為劉繇座上賓。巴祖父曜,蒼梧太守。父祥,江夏太守、蕩寇將軍。」
「祖為蒼梧太守。父為江夏太守。」合肥侯這便瞭然。此二處,皆是東吳心腹要害之地。
「正是。」袁紹答曰。
「可是宗室。」合肥侯又問。
「未曾聞也。」袁紹如實作答。
「此人何在。」不是宗室亦無妨。
「正在城中。」袁紹奏曰。
「速,請來一見。」茲事體大,合肥侯需驗明正身。
「喏。」
稍後,便有儒服高士,入殿覲見。
「庶民劉巴,叩見陛下。」名士自風流。
合肥侯見之甚喜:「免禮,賜座。」
「謝陛下。」
「出漢室乎?」合肥侯先問。
「乃烝陽單家。」劉巴速答。
「聞,與士燮計議不合,可有其事乎?」合肥侯再問。
「確有此事。」劉巴再答。
「願聞其詳。」合肥侯必有此問。若果與士燮交惡,焉能再為使。
原來,有建寧豪帥雍闓,前漢什邡侯雍齒之後,常通商往來,為士燮座上賓。慕名來訪,嘗就巴宿。巴不與語,雍齒因忿恚(huì)。翌日自去,於士燮當面,言及此事。
士燮遂謂巴曰:「雍闓恩信著於南土,雖實武人,敬慕足下。足下雖天素高亮,宜少降意也(稍微禮賢下士)。」
巴曰:「大丈夫處世,當交四海英雄,如何與『兵子』共語乎?」
所謂「計議不合」,原來如此。
合肥侯笑道:「士燮必有籠絡南中大姓之心。」
「陛下明見。然『欲為千金之裘而與狐謀其皮,欲具少牢之珍而與羊謀其羞,言未卒,狐相率逃於重丘之下,羊相呼藏於深林之中』。南中大姓,聚眾障道,不服王法。幸有薊王,安定嶺南,鑿穿內外水路。又使治粟、水衡二尉,巡遊枝津水路。一眾宵小,不敢恣意。然若結好州郡長吏,暗通關津守將,久必成害。」劉巴果有遠見:「故不與其相交。」
「然『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』。」合肥侯遂以心腹事相托:「朕欲以燮綏南土,督七郡。可為使乎?」
「南土無憂矣。」劉巴肅容下拜:「敢不從命。」
合肥侯大喜,遂封劉巴為尚書。持節,出使交州。
自曲阿乘舟南下。數日已達龍編。
馳入太守府,賜燮璽書曰:『交州絕域,南帶江海,上恩不宣,下義壅隔,知逆賊劉表又遣賴恭、吳巨,窺看南土,今以燮為綏南中郎將,董督七郡,領交趾太守如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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