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7 塵埃落定(2/2)
「哦!」張飛這便縱馬上前,大聲呼喝:「和得已逃,降者免死!」
「和得已逃,降者免死!」麾下突騎齊聲呼喝。
與關、張二人,心情截然不同。
見和得沖缺而走,莎車王率軍急追。有道是縱虎歸山,後患無窮。讓和得逃回老巢,從此龜縮不出。待養精蓄銳,長史又遠去,莎車大禍臨頭!
這還了得!
一邊慌不擇路,一邊咬牙死追。
不斷有馬匹力竭倒地,雙方兵士競相落馬。疏勒王麾下兵馬越來越少。待狂奔一夜,沖入國境。各城守軍,紛紛來援。莎車王這才含恨收兵。
不敢停留。收攏敗軍,一路馬不停蹄,如喪家之犬。直趕到楨中城下,這才齊齊鬆了口氣。
親隨這便打馬上前,沖城頭揚鞭喝道:「大王回城,速開城門!」
連喊三遍,卻無人回應。
疏勒王這便強撐出聲:「何人當值,竟敢輕慢孤王?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忽聽城頭有人大笑。須臾,一人風仙道骨,居高行禮:「數日未見,大王安好?」
疏勒王定睛一看,這便鬆了口氣:「有勞戈渠帥。且速開城門,有話當面再說。」
「回稟大王。實不相瞞,鄙人不姓戈,乃姓戲也。」黃巾渠帥這便除去道袍,朗聲笑道:「鄙人乃漢,輔漢將軍、西域長史,臨鄉侯麾下,侯府行人,兼領長史府錄事掾,戲志才也!」
「什,什麼……」疏勒王肝膽俱裂。
「此城已被我所得。一家性命皆在我主之手。還不下馬乞降,更待何時!」戲志才居高喝問。
「我等願降!」
見身後人馬紛紛跪地。疏勒王急血攻心,噗——
噴血墜馬。生死不知。
見一輪紅日,噴薄欲出。拱衛在戲志才身側的麴義等人,不禁豪氣干雲。主簿、掾史聯手合謀,奇計破敵,當真神鬼莫測。
它乾城,牢營。
又過十日。獄卒這便打開牢門,領輔國侯沐浴更衣。押入內城。
一路行來,城中居民指指點點,目光不善。又見都護府門前空地,正起一座高台。似為行刑而用。
拾階而上,入都護府。又登角樓飛閣。
只見居中置一矮几。多日未曾謀面的長史,正臨軒而坐。俯瞰城中鮮活美景。
「輔國侯。」劉備含笑回頭。
「下官見過長史。」輔國侯肅容行禮。
「請坐。」
「謝座。」
先舉杯對飲。落杯時,輔國侯這便問道:「長史何故停留此地?」
「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閒。諸事已了,遂小住數日。」劉備笑答。
「哦?」輔國侯疑竇叢生:「乞伏鮮卑未滅,南道諸國未服。長史孤軍深入,勢如累卵。年末將近,諸事繁雜,何來『已了』之說?」
劉備又笑著舉杯:「誠如輔國侯所言。隆冬將至。千山白頭,飛鳥絕跡;萬徑積雪,人蹤湮滅。野外酷寒,乞伏鮮卑遁入山林,缺衣少食,何以久持?只需臨近諸國,堅壁清野,作壁上觀。不出數月,乞伏鮮卑必舉族來投。」
麻木對飲。便是翠玉瓊漿亦索然無味:「敢問長史,如何能令『臨近諸國,堅壁清野,作壁上觀』?」
劉備笑道:「且讓一人為輔國侯解惑。」
說完,這便輕輕擊掌。
便有一人長揖而入:「侯府舍人,兼領長史府主簿李儒,見過輔國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