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69 義立而王(2/2)
「如何?」張甯問道。
「不出所料。」右國令將密信遞於女兒。
「小弟表里如一,阿父當可安心。」張甯言道。
「義立而王,信立而霸,權謀立而亡。」右國令似還不放心:「立義須有仁心。仁義兩全,方是明主。且看如何收場。」
「阿父沉疴纏身,何不頤養天年。為何不惜以身試君,犯人臣大忌。」張甯問道。
「人活一世,終歸求個明白。若不明不白,死不瞑目也。」右國令答曰。
王城,西宮,增城殿。
西宮三殿,增城居中。昭陽、蘭林,一上一下。
增城殿乃太妃寢宮。
知公審右國令,乃至民情沸騰。不問政事,專心照顧薊王子嗣的太妃,亦覺事大。遣人喚來薊王,當面詢問。
劉備遂將前後諸情,事無巨細,娓娓道來。
「竟還有此事。」饒是母親,亦難以置信:「右國令竟不是夏馥,而是張機。」
劉備苦笑:「夏馥胞弟夏靜,多年前亦北上出仕。與右國令常有走動,其弟竟未覺有異。右國令之能,神鬼莫測也。」
「天師道祖師之子,又是留侯苗裔,能有此身本領,亦理所應當。」母親言道:「我兒謹記,斷不可讓右國令『死於非命』。」
所謂「有其母,必有其子」。母親亦心懷俠義。否則少時,也不會與二位義母,宗祠結義。母親言下之意,右國令已病入膏肓,回天無術。性命不過旦夕之間。除去不可重刑加身,更不可死於刀斧之下。
母親耳提面命,劉備焉能不從。
洛陽西郭,十里函園。二崤城,官堡。
收到薊國六百里傳書。賈詡急邀荀攸、田豐、沮授三位謀主,趕來相見。
遍傳眾人,沮授長出一口氣:「我主真乃仁主也。」
田豐言道:「我主若如此行事,必遭劾奏。今陛下已黜,少帝卻遲遲不得登基。正因我主力排眾議,請太皇竇太后垂簾監國。太皇董太后與何太后又豈能甘心。三宮拉鋸,寸步不讓。故才延期。今落下口實,必遭朝中鷹犬,口誅筆伐。萬一削縣除國,悔之晚矣。」
賈詡笑道:「元皓勿憂。料想,還無人敢如此行事。」
「何以知之?」田豐忙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