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2 生死兩難(2/2)
「溺斃?」何後一聲冷笑:「徐奉善水,內宮皆知。如何能在一條渠道里溺斃。」
「這……」何苗靈機一動:「或許全家被誅,走頭無路。故生無所戀,自投水中。也,未可知。」
「也未可知。」何後又豈能對如此模稜兩可的答案滿意:「徐奉乃太平道宮中內應。除他之外,還有何人私通妖賊,猶未可知也。若是自尋死路也就罷了。若是被人滅口,宮中必仍有黃巾餘孽!」
「皇后息怒。」何苗立刻苦下臉來:「待臣再去細查。」
「算了。讓洛陽令去辦吧。」何後暗自吁了口氣,又換和顏悅色:「二兄累日忙碌,辛苦了。你我有言在先,明日我便去為你討要河南尹一職。定讓二兄如願。」
「謝皇后!」何苗大喜而拜。
洛陽西郭,延熹里。大內官程璜府邸。
收到口訊,程夫人這便出宮與養父相見。
「徐奉死了。」程璜開門見山。
「如何亡故。」程夫人問道。
「溺斃。」
程夫人一聲輕笑:「善水之人卻溺斃。若非自尋死路,便是被人謀害。」
程璜仔細端詳養女表情,見並無異樣,這才問道:「依我兒之見,究竟是何種死法?」
「自是被謀害居多。」程夫人曾與徐奉結對食,對其秉性,當知之甚詳。
「吾兒言下之意,宮中還有徐奉同黨?」程璜微微一笑。
程夫人心中一顫:「阿父又想如何?」
「吾兒可知,前些日,王豫州上疏,揭發張讓暗通太平道。鐵證如山,張讓被陛下當面斥責。罰錢一千萬四出文錢,這才免罪。」
程夫人先是點頭,隨之醒悟:「阿父想禍水東引,將矛頭指向張常侍?」
「非也。」程璜笑道:「張讓之事,陛下已然知曉,且又罰錢免災。再構陷亦是徒勞。此事,當換個人選。」
「趙忠。」程夫人幡然醒悟:「張讓,趙忠,位列十常侍之首,權勢滔天,阿父切莫引火燒身。」
「權勢滔天?」程璜一聲冷笑:「不經歷幾次刀斧加身,生死兩難,如何敢稱權、勢、滔、天。」
見養父如此狠絕,程夫人亦狠下心來:「阿父要如何行事?」
「且附耳上來……」
隴山,大震關首,雲霞殿。
又一陣酸痛襲來,酣睡中的女豪微微蹙眉,終是清醒。
渾身如散架一般,無處不酸痛難耐。微微側看,折騰了她一整晚的枕邊人已不在。帷幄密不透光,也不知是何時辰。試著動了動麻木的雙唇,一聲輕喚:「……來人。」
須臾,便有女侍醫掀開帷幕:「奴婢在。」
「是何時辰。」
「已是日中。」女侍醫答道。
「天哪……」
女豪掙扎欲起,卻聽女侍醫言道:「王上已下令,隴山並無長輩,慧妃無需早起行禮。」
「萬幸。」女豪名「慧」,因是偏妃,故稱『慧妃』。
「慧妃切勿輕動,待奴婢來清洗包紮。」女侍醫柔聲道。
「也罷。」昨夜痴纏歷歷在目。縱情極樂,亦不過如此吧。心有所想,女豪不由粉腮騰火,羞澀難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