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0 添兵增灶(2/2)
韓暹急忙接過。細看之後,面上亦驚疑不定:「右丞……何意?」
李樂、胡才等之不及,先後傳閱。四目相望,皆面面相覷。
韓暹連忙問向送信游徼:「右丞可還有言語帶到?」
「右丞言:楊大哥依計行事,三五載之內,必見分曉。」游徼這便言道。
「先投郭太,再投董卓。」楊奉飽經歷練,漸可獨當一面。略作思量,已窺破端倪:「先前傳聞。新任并州牧董卓,攜重禮北上。從南匈奴及鮮卑屬國,借來胡騎數萬。便為剿滅我白波。今日又收右丞密信。要我等再投董卓。此消彼長。董卓先借胡騎,再得白波,手握十萬精兵。十萬精兵雙手奉上,右丞計將安出?」
韓暹等人亦覺不可思議:「右丞將十萬大軍,拱手讓與他人。莫非有……」
「不臣之心」,未及出口。便被楊奉揮手打斷:「右丞運籌帷幄之中,決勝千里之外。智機千變,神鬼奇謀。又豈是我等能夠窺破。然,右丞對主公,忠心不二。毋需見疑。切記,禍從口出。」
「諾。」韓暹再不敢亂言。
「勞兄弟回稟右丞,我等自當依計行事。」楊奉肅容下拜。
「得令。」事不宜遲,游徼即刻返回洛陽不提。
朝歌縣,鹿場山。蒼岩谷,黑山大寨。
數月之前,黑山賊為報大賢良師之仇,興兵弒君。雖一擊而中,卻也損失慘重。山中太平死忠,黃巾宿賊死傷殆盡。又被白波軍背後一擊,宿賊傷亡慘重。唯有龜縮大營,據陷自守。鏖戰至隆冬時節,千里冰封。白波賊這才飲恨退兵。
自沙丘歸來。張燕深居簡出,閉門謝客。
直到方士襄楷到訪。張燕這才強打精神,大寨相見。
「渠帥別來無恙乎?」襄楷仙風道骨,隆冬時節,卻一身春衫。不為天地所動。
「(張)燕自歸來,疑竇滿腹。還望先生不吝賜教,為我解惑。」張燕抱拳道。
「此,皆出神上宗師之謀也。」襄楷開門見山:「靈帝崩而天下亂。新帝繼位,大將軍何進、驃騎將軍董重,宮中十常侍等,皆蠢蠢欲動。廢史立牧,便是大亂之始。不出數年,今漢國祚將盡。」
「何人能繼任大統?」此,才是張燕心中最大疑團。
「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。能取天下者,必在群雄之中。」襄楷深邃一笑。並未明言。
「燕總覺得,此事背後,似另有高人。」張燕亦直言不諱:「王使君殺身成仁,一了百了。可惜靈帝因何箭瘡發作,血崩而亡。遂成未解之謎。且神上宗師又因何料定,靈帝必死於困龍台上。亦未可知也。」
「神上宗師,智機高絕,神鬼莫測。掐指一算,能知上下五百年。豈是我等凡夫俗子,能望其項背。」襄楷笑著開解:「往者不可諫,來者猶可追。前情往事,不說也罷。某此來,便奉神上宗師之命,為百萬黑山,指點迷津。」
「先生所言極是。」張燕急忙抱拳道:「願聞其詳。」
「有并州牧董卓,近日北上。從南匈奴王庭及奢延鮮卑屬國,借兵數萬。約定開春之後,剿滅白波。薊王亦上表,或亦等雪化路開,便出兵討伐黑山。所謂唇亡齒寒。白波若亡,黑山孤木難支。反之亦然。」襄楷言道:「為長遠計。渠帥當早做打算。」
「依神宗之意,我等該當如何?」張燕再問。
「或北上薊國,負荊請罪。或南渡大河,與豫州黃巾合。」襄楷眸中精光一閃:「或沿大河順下,與青徐黃巾合。」
張燕不置可否,反問道:「若投董卓,神宗以為然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