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7 嫁禍安國(2/2)
更讓薊王難以捉摸。言外之意,此乃宿命。非人力可及。困龍之地,晾屍之台,不過傳說耳。陛下為何如此篤定?
因何亡故,薊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臨行前,已密令史渙,遣一隊繡衣吏駐守。又傳命國中,盡遣將作館良匠,重回沙丘平台,一探究竟。
陛下之死,斷不可如此不明不白。
劉備隱約覺得,此事必與黃巾餘孽,脫不了干係。
累日來,虎賁中郎將王越,更是徹夜未眠。盤問帳內一干人等。想拼湊出陛下最後一夜的蛛絲馬跡。奈何,竟無人知曉。皆言,困意難當,各自酣睡。實不知情。
又是何人侍陛下服藥,亦無人認領。陛下死因,難以啟齒。將心比心,隨行西園佳麗,何人敢擔此重責。
洛陽,永樂宮。
董太后自簾後垂淚不止。
永樂少府楊彪、驃騎府長史孔融,正襟危坐。
「報——」便有心腹宦官入內通稟:「董驃騎傳語:『陛下託孤薊王,欲迎合肥侯為帝』。」
簾後哭聲戛然而止。
合肥侯乃陛下胞弟,亦是董太后所出。若立合肥侯為帝,於董太后而言,亦是重大利好。
「陛下此舉,乃為保二子平安,謹防同室操戈,禍起蕭牆。」楊彪一語中的。
「若如此,皇后豈能甘心。」董太后忙問。
「此乃必然。」孔融言道:「父死子繼,兄終弟及。然自大漢立朝以來,兄終弟及,多因先帝身後無嗣。先帝、陛下,皆如此。然,陛下既有二子,理應在二子之中,擇一繼位。『父死子不繼,兄終而弟及』者,我朝從未有此先例。」
楊彪言道:「正因未有此例,陛下此舉,必遭大將軍何進及朝臣反對。」
「可有轉機。」董太后又問。
「若薊王…力挽狂瀾,一意孤行。料想,便是皇后與大將軍,亦獨木難支。此事可成。」楊彪答道。
「料想薊王,必不會如此行事。」孔融起身奏報:「薊王忠於國事。當以大局為重。陛下託孤之本意,乃欲保二位皇子周全。薊王世之英傑,天家麒麟,必能領會聖意。只需能護二位皇子周全,又何必強推合肥侯為帝。乃至社稷動盪,國祚難繼。」
楊彪亦點頭:「臣,附議。」
所謂「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。」合肥侯、二位皇子,三人誰當皇帝,與薊王並無重大幹系。反正又輪不到薊王當皇帝。
薊國若是權臣。大可引而不發,左右逢源,坐收漁翁之利。三家為當皇帝,必無所不用其極。百般討好薊王不提。
只可惜,薊王不是。
長秋宮。
「皇后莫急。料想,薊王必不會如此行事。」大將軍何進,抱拳寬慰道。
「薊王與陛下,君臣同契。託孤之言,薊王豈能不遵。今坐擁四州之地,外加半島、西域,據半幅河山。天下強兵皆以薊王馬首是瞻。麾下精兵強將,無可匹敵。若一意孤行,如之奈何!」何後急問。
「即便如此。依皇后先前所言,天下還有一半。」大將軍沉聲奏對。
「意欲何為?」何後脫口而出。
「重立州牧。」大將軍一語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