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7 三家解兵(2/2)
叔侄之爭,背後多端算計,陰謀詭計。若非薊王及時出手,解三家之兵。無論孰勝孰負,恐再難大白於天下。
為爭帝位,無所不用其極。不惜同室操戈,殃及無辜。對叔侄二人,天下厭惡之心,可想而知。便是無數今漢忠臣,亦難免意冷心灰。
一言蔽之。惡劣之至,醜陋之極。
難怪。桓靈以來,心有潔癖之處士,寧願遠遁山林,空老林泉,亦不願污染,此生清白之身。
回看鞠城兵亂,南陽大水。再觀今日之惡犬相爭,叔侄二人,不分伯仲。
天時地利,蕩然無存。時至今日,所剩無幾之二百年人望所積,亦消耗殆盡。
「故用國者,義立而王,信立而霸,權謀立而亡。」
大漢耿烈之風,雄渾之氣,明示萬里,否極泰來。豈容爾等鼠輩,蠅營狗苟,狗苟蠅營。
稍後。薊王欲易縣為京,立麟子為帝,甚囂塵上。
東郭馬市,胡姬酒肆。
長信少府王斌,如約而至。
推門視之。房內一人,正負手而立。
聞聲回身。清秀通雅,君子之風。
然王斌絞盡腦汁,亦不知「故人」何來。
「豫州主簿荀彧,拜見少府。」
王斌恍如隔世:「可是守宮令?」守宮令,官名。今漢置,屬少府,掌管御用文具、尚書台財物、封泥等。秩六百石。有丞一人。靈帝曾以其監修渠道。原任用士人,桓帝時,亦曾以小黃門充任。
荀彧初舉孝廉,任守宮令。後棄官歸鄉,投入曹操麾下。二人乃是舊識。
「一別多年,少府無恙否?」荀彧笑道。
王斌慨嘆:「如文若所見,悲喜自知,苦樂參半。」
「請入席一敘。」
「請。」彼時王美人尚未母憑子貴。王斌亦是刀筆小吏。時過境遷,舊友相見,如何能不令人慨嘆。
賓主落座,先滿飲此杯。
王斌落杯相問:「文若,所為何來?」
「乃為天下興亡而來。」荀彧如實作答。
王斌輕輕頷首:「莫非,乃代主相約。」
「然也。」
「曹兗州,何所言?」王斌不置可否。
不料荀彧振聾發聵:「明公欲奉天子,詔討不臣。」
驟聞此豪言壯語。王斌略有失神。
須臾,這才正色相問:「曹兗州,不過一州之地,數萬兵丁。然洛陽周遭,陳兵二十萬餘。敢問文若,如何奉天子。又如何,討不臣。」
「洛陽困守八關,已成四戰之地。內憂外患,氣數將盡。」荀彧言道:「明公欲迎陛下,入兗州,定立新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