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76 命喪宮門(1/2)
目不斜視,待董卓車駕遠去。
麻服方士,含悲忍淚,泫然欲泣:「阿父一路走好,恕女兒不送。」麻衣素縞,手持白幡,乃為送葬也。
董卓自去。魚梁台上,一干人等皆鬆一口氣。名喚貂蟬之舞姬,雖是初來,卻無半分謹小慎微。
昨夜,安素並駱晹、盧暒,程氏二姝,假扮舞姬,混入萬歲塢。因董卓飲藥迷醉,未曾有失。駱晹、盧暒皆天師刺客,程氏二姝,亦得真傳。區區濱水高台,如何能難住四女。遂分頭行事,暗尋呂布府邸,並逃生暗門。
唯剩安素,獨留台上,以為接應。
待董卓起身,四人仍未回。逼不得已,安素唯捧冠自出。為眾人遮掩。此乃先聲奪人之計也。
董卓果然粗中有細。出言逼問。
急切間,安素心有靈犀,口出「貂蟬」。
貂蟬譬喻高潔,亦合乎舞姬名號。董卓故不生疑。這才矇混過關。
安素之所以,如此行事。亦因若不幸露出破綻,仍可近身一刺。搏命一擊。
稍後不久,四人聞訊而回。
「萬歲塢銅牆鐵壁,插翅難飛。」天師二女,無功而返。
程氏姐妹,卻不負所望:「我等已尋到嚴夫人。今呂布為義子,一人之下,頗有威望。只需不出塢門,偌大苑囿,嚴夫人苑中往來,全無禁忌。」想來亦如此。若果真禁錮在家,寸步難行。一種黨羽,焉能甘心。謂眾怒難犯。董卓亦需顧忌。
「老賊車駕出塢,片刻入宮。」安素言道:「當速決。」
「可有良策。」程環遂問。
眾目相對,安素言道:「唯有乘風而度。」
「願聞其詳。」程環又問。
「鸞鎩飛翼。」安素道破天機。
「此物何在?」程環追問。鎩,折也。謂「鎩羽」,便是指折翅。「鸞鎩翼」,乃指鸞鳥折翼。不祥兆也。卻不知,因何又加「飛」字。
「此物便在我等身上。」安素答曰。
「莫非薊國機關器。」事關生死,程環焉能不細問。
「然也。」安素寬慰道:「我等同生共死,豈能兒戲。此翼擊發,斷難收回。程姐姐當信我。」
「也好。」十萬火急,多說無益。五人遂依計行事。
正如先前所言。只需不出塢門,並私登魚梁台,東西罼圭苑中美景,皆可盡覽。董卓又仿西園,造列肆、客舍、酒壚、湯池、不一而足。積糧如山,揮金如土。足可自足。
正因舉家避入萬歲塢,狼狽為奸,後顧無憂。故一眾趨炎附勢之徒,才甘為爪牙走狗。為董卓「搖唇鼓舌,擅生是非」。
一言蔽之,內松外緊。
嚴夫人乃少主呂布髮妻。呂布虓虎之勇,萬夫莫敵。董卓麾下多匹夫。孰高孰下,一戰便知。凡有門前搦戰,呂布必欣然應之。
勁馬奔沖,所向披靡。竟無一合之敵。諸將心服口服。
呂布聲威,直追董卓。連帶嚴夫人,亦為人敬重。
今日便自上高台,又有何人敢多言。
何況丞相已出。魚梁台上皆女流。嚴夫人擇此時登高,自無大礙。
果不其然。嚴夫人獨上高樓,只為登高望遠。
待抵魚梁殿頂閣,眾人紛紛現身相見。
「妹妹勿驚。」安素與嚴氏,乃閨中好友。未識呂布前,便時有往來。
「姐姐何以至此。」得見安素,嚴夫人終是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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